董万里刚刚与生意场上的伙伴应酬完,正浑身酒气的从酒店里走了出来。 “司机!” 一出门,他就朝着路边嚷嚷。 这时,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过来:“董总,俺扶你上车吧。” 董万里迷迷糊糊的看他一眼,开口问道:“咦,你怎么看着好面生呀?” “董总,俺是新来的。” “哦哦,难怪没见过。”董万里嘀咕了一句,并未起疑。 随后,将身上的钥匙递给他,醉醺醺的说道:“快先开车吧,去常春宾馆。” 赵二虎说道:“好的好的,俺这就送您过去。” 片刻之后。 赵二虎坐在主驾驶座上开着车,而董万里则躺在后面,醉得不省人事了。 很快就传来了打呼噜的声音。 睡了没多久。 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将他从睡梦中吵醒了。 董万里睁开眼睛,没好气的说道:“真踏马的扫兴,睡个觉都不安生。” 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拿出了手机。 只是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整个人顿时就精神得起来。 立马眉目舒展,面带微笑的说道:“喂,项总!” “董先生,不好意思,我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没有吵到你休息吧?”电话那头的人说道。 “没有没有,你什么时候打电话来我都有空。”董万里笑着说道。 两人随便聊了几句,项重山切入正题道:“董先生,我现在打电话过来没有别的目的,主要是为了明天的事。” “我懂,放心好了,咱们认识这么多年,关键时刻,我什么时候掉过链子?”董万里使劲拍着胸脯,自信满满的保证道。 “哈哈哈,那我就提前谢谢你了,事成之后,我给你安排个肥差,钱不多,一年也就十几个亿,就当做兄弟我报答你了。”项重山承诺道。 董万里瞬间喜笑颜开:“项总,有你这一句话,哪怕是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绝不眨一下眼睛!” 这通电话打了足足十多分钟,挂掉之后,董万里脸上仍然难掩狂喜之色。 “人逢喜事精神爽,哈哈哈,司机把窗户打开一下,我要吹一吹风。”董万里一阵大笑。 赵二虎如实照办,可是操作了半天,都没有将车窗放下。 董万里眉头一皱,颇为不满的说道:“你这车怎么开得这么烂,晃晃悠悠的不说,连车窗都不知道开。” “对不住,这是俺第一次开车,还不熟练。”赵二虎表示抱歉的说道。 “第一次开车?什么意思。”董万里问道。 “俺还没有考驾驶证,这是第一次摸方向盘。”赵二虎如实说道。 董万里吓了一跳,酒瞬间醒了一半。 “你踏马没驾驶证,当什么司机?” “一回生,二回熟,多练练,俺就能掌握了。”赵二虎低声笑道。 董万里朝着外面看了一眼。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四周一片漆黑,没有半点灯光。 不知道是开到了哪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忽然间,一阵冷风吹来,让人忍不住毛骨悚然。 “我草你大爷的。” “你把车开到哪里来了!” 赵二虎挠了挠头,颇为尴尬的说道:“俺也不清楚,反正哪里有路就往哪里开,走着走着就到这了。” “你不知道看导航吗?”董万里骂道。 “俺不知道怎么开导航……”赵二虎回答道。 董万里拍着额头,直翻白眼:“我踏马真服了你了,怎么碰到了你这个二百五。” 赵二虎松开安全带,缓缓转过身。 对着董万里呵呵一笑,露出了一口灿烂的大白牙。 “董先生,稍安勿躁,其实俺是故意这么做的。” “你什么意思?” 赵二虎说道:“俺先自我介绍一下,俺叫赵二虎,是受林小姐委托,专门来跟你商量,明天董事会的相关事宜。” 董万里神色一动,颇感诧异的问道:“林小姐,哪一个林小姐?” “林若曦!”赵二虎说道。 董万里恍然大悟,脸色一下子就变得极为不善:“我踏马明白了,原来是林若曦找来的说客,哼!你小子还挺聪明的嘛,居然知道假扮司机,把我拐到这荒郊野外。” “董总,俺时间有限,说服你之后,后面还有十几个人等着俺呢,所以,你就赶紧给俺一句痛快话。”赵二虎开门见山的说道。 “我刚才打电话的时候,你应该也听见了吧?” 赵二虎点了点头:“全都听到了。”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我答应了项总,明天会全力支持他,至于林若曦,哪凉快就让她哪呆着去吧,时代变了,这已经不是她的天下了。”董万里说道。 赵二虎直言不讳的说道:“董总,俺调查过你,你是个言而无信,两面三刀的小人,哪边有利益就往哪儿跑,宛如墙头草,风吹两边倒。” 这种骑脸输出行为,无异于在对方脸上拉屎。 是个人都忍不了,又何况是董万里。 他当即就炸毛了,抡起袖子大声喊道:“妈了个巴子,你丫的存心来消遣老子的是吧?来来来,给我下车,老子要不把你屎给打出来,就算你屁股夹得紧。” 赵二虎没有一丝迟疑,按照对方的指令开门下车。 董万里一脚踹开了车门,一边扭着脖子,一边怒火中烧的骂道:“我看你是厕所里打灯,纯粹找死,也不在江湖上好好打听一下老子的名声,混元霹雳手就是在下!” 咔嚓。 董万里扳动着关节,发出了一阵清脆的声响。 一双大手上面,满是厚厚的老茧。 像他这种级别的有钱人,按理来说,出行都是要带保镖的,可是他却孤身一人,独来独往。 之所以如此,原因很简单。 他是一个练家子,武功虽然称不上登峰造极,但也算得上是一流水准。 早年间就是打手出身,一双霹雳手打死过的人,没有50也有20了! 曾经有群劫匪试图绑架他,非但没有得逞,反而被他当场击杀,还登上了当地的新闻头条。 自此之后,董万里凶名远扬,没人再敢招惹他。 如今。 又有不开眼的毛贼,上门找打,他要是不教对方做人,岂不辱没了,这些年打下来的赫赫威名? “小子你说吧,想怎么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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