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俞飞鸿也是个人精,他能做成这么大的买卖,得益于这些年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所积累下来的经验与学问。 他一看到这两人神色不对,基本上就已经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了! 然而。 周乃吉却矢口否认:“俞总,你别听这小子瞎说,根本就是没有的事,明明是他医术不行,看到谭老准确无误的说出了这些病猪的情况,他自知取胜无望,所以才狗血喷人,栽赃嫁祸!” 谭老也赶忙附和道:“是的是的,这小子太坏了,企图使用这样的方法,转移视线……男子汉大丈夫,能伸能屈,像他这种输不起而使坏的家伙,我活了这么大一把年纪,还是头一次见!” 其他兽医也纷纷说道:“我们相信谭老的人品,他怎么可能干出这样的事,在业界他可是有口皆碑,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了。” “这小子三言两语就敢抹黑谭老与周总,我看他分明是用心不良,居心叵测!” 面对众人的口诛笔伐。 赵二虎依旧是一副憨憨的样子,稍作停顿,他又继续说道:“谭老是这家养猪场的常驻兽医,合作了很多年了,基本上这里的猪,一旦有了毛病,第一时间肯定是请他来治病,所以,俞总您肯定非常相信他。” 俞飞鸿点了点头,低声说道:“确实如此!正是因为有谭老坐镇,这些年。我的养猪场才没有出现过乱子。” 赵二虎不太聪明的大佬,一旦聪明起来,那也是相当炸裂的。 这不! 他只要一开口,谭老与周乃吉就忍不住心惊胆战了。 “正是如此,他说什么你都会信,明明是中毒,可是却硬被他说成了非洲猪瘟……再加上中毒的症状,与非洲猪瘟极为接近,这也使得他的谎言,变得更加无懈可击了,而你也很难看出破绽。” “凭什么你说中毒就是中毒?我说是非洲猪瘟,并不是我一个人的判断,而是在场兽医一致认定的!”谭老还想负于顽抗。 他以为赵二虎长得像个憨憨,就以为此人很好拿捏。 但他却忘记了,真诚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无敌的必杀技! 赵二虎没有任何技巧,也不与人争辩。 只是自顾自的说着:“因为这些兽医,全部都被你给收买了,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去圆,所以,你干脆就编给了一个超大号的谎言。” 赵二虎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原本以为之前说的,就已经足够震惊了,没想到,此时说的,比之前的还要炸裂! 俞飞鸿再次懵了,转头看着谭老身后的那些兽医。 刚才他们一个个还在为谭老打抱不平来着,如今被赵二虎当众揭穿了身份,顷刻间,脸色全都变了。 “疯子!” “我看你就是个丧心病狂的疯子。” “诬陷我跟谭老也就罢了,居然连这些闻名遐迩的资深兽医,你也敢诬陷!倘若不报警处理,简直难消我心头之恨。” 周乃吉跳了出来。 满眼凶光的指着赵二虎的鼻子,气急败坏的骂道。 有人带头。 那些做贼心虚的兽医,也全都硬气了起来。 “真是好笑!说我们被谭老给收买了?我们在这一行干了这么多年,向来都是实话实说,还从来没有干过违背良心的事情。” “我看这家伙挺老实的,还以为是个好人,谁知,品行竟如此顽劣。”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今天,这小子要不给我们一个公道,这个事没完!” “我勒个去,事情变得这么刺激了么?我还以为只是一场猪流感,没想到,这里面还藏着一出无间道!” 许欣大吃一惊,她肯定是无条件相信赵二虎的。 认识他这么久,他从来没有见他骗过人,更没有诬陷过别人,既然他敢这么说,那这个是肯定是真的,而且,他还掌握了绝对的证据! 许欣震惊之余,兴奋不已,还拍手称快的说道:“之前我还以为你们只是医术太烂,治不好病,令我意想不到的是,你们竟然都不是好人。” 俞飞鸿目光一闪,脸色变得极为阴沉。 “赵医生,你说他们被谭老给收买了,你有证据吗?” 赵二虎神色一动,语气平静的说道。 “让他们把手机拿出来,查一下银行转账就行了,谭老给他们每人转了十万块,只要配合他演好戏,将非洲猪瘟彻底落实,你为了保本,肯定会将养猪场低价卖给那位姓许的老板。” “等到许老板接手养猪场之后,谭老再拿出解药,替这些猪一一解毒,不仅不亏,反而还能大赚一笔!” “许老板对谭老与周总承诺,只要拿下养猪场,每人奖励两千万,如此高的筹码,谁会不为之心动,铤而走险呢?” 周乃吉懵了。 谭老也懵了。 至于那些当群众演员的兽医,更是如此! 他们拼了命的见招拆招,企图扭转局面。 谁知。 赵二虎每一次出手都一针见血,再让他说下去,估计所有人的底裤,都要被他掀得干干净净了。 周乃吉纳闷了。 这家伙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事情? 居然连细节都抖露出来了。 如果说对方当时不在现场,那打死他都不相信! “你们这些人还愣着干嘛,赶紧把手机拿出来呀,如果没有所谓的转账记录,那就证明你们都是清白的,倘若是有,会有什么后果,你们应该心知肚明。” 许欣接替了赵二虎的输出位置,开始对众人施压。 他们这些人本来就做贼心虚,何况,手机里还真有赵二虎所说的转账记录,如果拿出来,那岂不是自投罗网,坐实了自己的罪名。 于是。 滑稽的一幕出现了。 众人沉默不语。 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谁也不愿意当这个出头鸟。 许欣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义正言辞的说道。 “还不如实交代吗?” “你们可是团伙诈骗呀,如果真让你们得逞了,金额至少是十几亿,这么多钱,足够你们把牢底坐穿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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