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难以形容的疼。 感觉脑瓜子被人敲开了花。 在一阵迷迷糊糊中,中年男人睁开了眼,刺鼻的消毒水气味,猛地涌入鼻腔,让他恍惚的意识,突然清醒了不少。 “我这是在哪?” “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我脑袋好疼呀!” 中间男人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十分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 朝着周边一看。 他这才发现,自己原来是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我怎么又跑到医院来了?” 正在他嘀咕时,护士跑进来换药了:“你是昨天晚上被好心人送进医院的,昏倒在大街上。” 听到这话,中年男人恍然大悟:“我确实记得好像有人在我背后敲了我一棍。” “你是不是招惹什么仇家?被人给报复了。”护士走到他跟前,给他脑袋换药。 “我不知道……”中年男人努力回想,却使得原本就疼得不轻的脑袋,变得更疼了! “对方下手挺重的,如果再重一点,估计你就不是脑震荡了,很有可能脑花都会被人给敲出来。”护士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还情愿他敲重一点,这样一来,我就不需要大费周章的自杀了。 中年男人在心中默念着。 被人袭击了。 既感到十分懊恼,又有一种没死成的无奈。 “你的手机,身份证都不在身上,我们也不知道你家人的电话号码,现在你醒来了,给家里报个平安吧,顺便把医药费给交了。”护士说道。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护士小姐,我能借你手机用一下吗?” 护士停下换药的动作,从兜里拿出了手机,递给了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思索了一下。 本来是要打电话给自己老婆的,可是由于最近正在跟老婆闹离婚,所以,他只好打电话给自己的伙伴兼死党,让对方来医院送钱。 死是必须要死的! 但是咱也不能欠医院的医药费。 输入号码拨打了过去。 很快,那边便传来了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谁?” “我,老齐!” 一听到老齐这个名字,对方瞬间变得极为激动:“我操你妈的!你这家伙怎么回事,老子从昨天到今天给你打了几十个电话,你怎么一个都没接?” “电话和钱包被人给偷了……”中年男人回答道,其实是被他给扔了。 对面的人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下,随后,欣喜若狂的说道:“哥们,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中年男人毫无兴致。 “咱们之前买的那只股票,不是被套牢了嘛?” “你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一提起那只股票,中年男人更想死了。 “不是,你听我说完呀!” “你该不会是要告诉我,那只股票上涨了吧。”中年男人有气无力的说道。 “哈哈哈,还真被你猜对了,不仅全部涨回来了,而且还翻了一倍,咱们这波赚大了。” “开这种玩笑有意思吗?”中年男人依旧面无表情。 对方却破口大骂:“谁踏马跟你开玩笑了,你要是不信现在就进后台去看!” 中年男人黯淡的眼神,骤然发亮。 他意识到,这很有可能不是一个玩笑,而是真的! 随后。 他一边接听电话,一边打开浏览器进行查询,当即便看到了当天的股票信息。 一下子。 心如死灰的情绪,顿时澎湃了起来。 “我勒个去,真涨了一倍!” “老子没骗你吧?”0对方狂喜之余,喃喃说道:“为了买这支股票,老子是砸锅卖铁的将全部身家都砸了上去,后来,看到它跌得不成样,我是连死的心都有了,正准备买一瓶安眠药把自己给交代了,谁知,天无绝人之路,老天爷不仅没有让我变成穷光蛋,反而让我大赚了一波!” 中年男人脑子一震,后背冒出了一身冷汗。 昨天晚上他寻死觅活,好几次自杀都没有成功。 如果当时成功了。 那他是不是就看不到自己股票翻盘的结果了? 好险呀! 天堂与地狱就在一夜之间。 如果现在让他去死,那他可舍不得了! 钱都赚回来了。 那他失去的一切,也会尽数挽回。 人生美满,再回巅峰,傻逼才愿意去死呢! 还好自己没有死成! 不然,哪能看到这一切? 正在中年男人暗呼侥幸之际,却猛然发觉。 昨晚,仿佛是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冥冥当中庇护着他,所以,他几度求死,都没能死成。 思绪运转之际。 他摸着自己的脑袋,像是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的喊道:“土地爷显灵了?” “对!” “肯定是土地爷显灵了,我说我怎么死不成,跳江被绳子拴住,跳楼被链子拴住,想要撞车,还被人从后面打了一闷棍。” “这一切的巧合实在是太诡异了,除了土地爷,我真的想不到,还有谁会如此千方百计的救我了!” 想到此处。 中年男人泪流满面,激动不已。 当即就从床上跳了下来,朝着窗口的方向,不停的进行叩拜:“多谢土地爷救命之恩!” 旁边的护士都看懵了,一脸茫然的问道:“先生,你怎么了?” “土地爷显灵了,哈哈哈,原来世上真有神仙,他真的会保佑世人。”中年男人哈哈大笑,近乎癫狂。 护士赶忙拿着东西,闪到了一边。 “糟了!” “恐怕是那一下打得太重了,直接精神失常,变成精神病了。” 与此同时。 同一家医院的另外一个病房。 一个病入膏肓的老头,像诈尸一样从床上坐了起来。 浑浊的眼神变得明亮,气色也逐渐红润。 拿他手里,正拿着一颗吃了半边的苹果。 打完热水的老奶奶,刚一回来,就看到了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老头子,你怎么起来了!” 老头转过脑袋,咧嘴一笑:“这苹果……真的好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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