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罗死死的盯着赵二虎。 这家伙虽然看着人畜无害,阳光灿烂的样子,可是却给了他一种如泰山压顶般的危机感。 这种感觉。 阎罗这一辈子,只在少数几个人身上感受过,而那几个人无一例外,全都是闻名天下,高深莫测的顶级高手。 可眼前此人,年龄不过20出头。 哪怕他是妖孽天才,从娘胎里就开始练武,其修为也不会高到哪里去。 为什么会有如此巨大的压迫感? 阎罗很不明白,同样也匪夷所思。 他不认为这是错觉! 甚至还隐隐猜测,黑龙之所以被那个女人打败,多半就是出自此人之手。 “我如果不答应呢?”阎罗问道。 赵二虎扭动脖子,双手揉搓,松展筋骨,面带微笑的说道:“那就只好得罪了!” “你想对我动手?” “是的!” 阎罗冷笑了一声:“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今晚的擂主。” 阎罗眼冒冷光,沉声说道:“既然知道,你还敢有这样的想法,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你怕是没有学过啥叫班门弄斧,关公面前耍大刀。” 赵二虎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免得打架的时候,把衣服给弄坏了。 然后,拿出手机,打开了计时器,放到一边桌上。 “你这是在干嘛?”阎罗问道。 赵二虎直言相告:“俺在计时。” “计什么时?” “一分钟之内,俺如果没有打倒你,那俺就走人。”赵二虎淡淡的说道。 这句话。 瞬间激怒了阎罗。 他猜到赵二虎是个高手,也想着对方商量一下,可是当着侮辱人的话说出口,他脑子里的理智,瞬间被怒火吞没。 人活一世,不争馒头争口气! 被人骑脸输出,但凡是个有血性的男人,都不可能容忍得了! “一分钟将我击败?呵呵,我见过嚣张的人,却没见过像你这么嚣张的,那我倒想看看,你是否真有能耐做到这一切。” 阎罗推开了怀中性感女郎,双臂拉伸,厚重而凝实的肌肉,直接将名贵的西服给撑爆了,露出了古铜色的肌肤与纹路。 赵二虎是典型的人狠话不多。 既然他决定要干什么事,那就绝对不会有任何迟疑! 脚下一蹬! 整个身体顿时如炮弹一般射出。 阎罗的瞳孔急剧收缩,心中大惊:“好快的速度!” 惊讶归惊讶。 但他也没有傻站着,抡起拳头就予以反击。 他就不信了。 就这么一个连毛都没有长齐的年轻小伙,能打得过他这位连续十几届金腰带得主的不败拳王。 轰隆! 仅仅只是放个屁的功夫。 战斗结束! 阎罗像死鱼一样,躺在了一堆残垣断壁当中。 赵二虎的重拳,直接将一整面墙给打爆了,连承重柱都发生了些许偏移! 幸好阎罗倒得快,否则,这根承重柱,非不得被赵二虎强行打穿! 性感女郎站在旁边,亲眼目睹了这一切,她捂着自己的嘴巴,一副惊恐万状的模样,眼睛里,更是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在她的心目当中。 阎罗就是她见过最强大的男人,勇猛无双,天下无敌,堪称人中吕布。 每一次跟她在一起,不仅能得到无与伦比的快感,更能得到稳如泰山的安全感。 可是。 就是如此无敌的男人。 居然被眼前这个突然闯入的陌生人,三下五除二的给打败了。 没有一丝反转,也没有一点悬念,整个过程,更是快到连脑子都反应不过来。 赵二虎走到桌子前,拿起手机摁下了暂停键。 计时器,停在了30秒。 他淡淡的看了一眼,随后拿起自己的衣服,朝着门口走去。 拐个角就消失不见了。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 高继势与史密斯还在为刚才的比赛,进行复盘。 “黑龙输得比较蹊跷。” “是的,我也察觉到了,他明明就要赢了,可是却在紧要关头,突然失控,属实令人费解。” “不会是打假赛吧?”史密斯问了一句。 高继势当即说道:“不可能的!别人会打假赛,而黑龙绝对不会。”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他很缺钱,他有个身患重病的妻子,需要一大笔的钱进行治疗,他只有赢下今天的全场奖金,才能凑齐手术费,如果输了,虽然也能得到一笔奖金,但依旧会有不小的缺口……”高继势解释道。 黑龙来来参加比赛时,并没有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就连高继势也是刚才,才从别人口中得知,对方是八极拳陈震。 史密斯说道:“这不是一场正常的比赛,虽然我也没有看出黑龙是怎么输掉比赛的,但毋庸置疑,寡妇赢得并不光彩!” 正在这时。 有人跑来跟高继势进行汇报了。 “什么,黑龙是中毒了?” “是的,口吐白沫,浑身青肿,应该是被什么东西给咬了,负责抢救的医生,判断是一种虫子,但具体是什么却无法给出答案。” “居然会发生这种意外,属实令人意想不到。”高继势神色一动,沉吟道。 不一会儿。 又有人过来汇报了,这一次,告知的消息,却宛如一个晴天霹雳,直接让高继势失声尖叫。 “啊?!” “你给我再说一遍!!!” 后面汇报的人,浑身一颤,吞咽了一口唾沫,组织语言重述道:“报告老板,阎罗被人打晕了……” 高继势猛吸了一口气,追问道:“怎么打晕的,对方用的是什么武器?来了多少人?” “听目击者说,没用武器,而且只有一个人,见面就是一拳,然后……阎罗就趴下了。” “什么!” 高继势大惊失色:“一个人,只用了一招?!” “好像是这样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像阎罗这样的高手,十几个人拿着刀枪棍棒都不一定打得过,怎么会被一个人一招秒杀?”高继势失声大喊,难以置信。 别说他不信,给他进行汇报的人,同样也不信。 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而阎罗此时还趴在那儿,等待他人救援! 因为倒下来那面墙,将他给埋掉了,几百斤的砖头还压在身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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