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二虎真是典型的语不惊人,死不休。 他这一开口。 把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将江南王给干掉? 我滴个天哪。 你这也太生猛了! 即便对江南王不了解,光听这个名字,就应该知道对方很不一般了。 能被人称为“王”的人物,放眼古今,那都非比寻常! 而江南王并不是一个官职。 也不是什么裂土封王的王爷或将军。 现代社会,讲究人人平等,自然不会再沿用封建王朝那一套排资论辈的东西。 而江南王这个名号。 是别人叫的。 正是因为此人,只手遮天,能量巨大。 黑白两道都有深厚的人脉。 其身份地位就好比古代的封疆大吏,所以,才有了江南王的说法。 即使江南王脑袋上没有官方的名衔。 但他的威慑力与影响力,哪怕是一方总督,都难以与之媲美! 何况。 江南王的势力正值巅峰。 哪怕是战功赫赫的孙远楼,人称北海王,也未必可以与之匹敌。 杀掉一个人。 灭掉一个家族。 于他而言,简直轻而易举。 天门在北海,已经算是很牛逼的势力了。 可是在江南王的面前,压根就算不了什么! 说了这么多。 总结起来就一句话。 江南王很牛逼! 而且,还是那种难以想象的牛逼! 在整片江南区域,就没有他办不了的事,更没有敢与之为敌的人! 至于他想要对付谁。 当这个念头冒出来的那一刻。 对方已经是个死人了。 正是如此。 以石镇东为首的一群人,在听到谢太保报出江南王这个名头时,才会如此惊恐万状。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谢太保懵了,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 这家伙该不会是不知道江南王的底细吧? 不然。 怎么敢如此口出狂言? 奶奶个腿的。 碰到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楞头青,真踏马操蛋呀,威慑不住,岂不还是死路一条? 赵二虎没有兴趣再与他继续废话下去了,对着陈坤说道:“是你来动手,还是俺来?” 陈坤眼中凶光一闪,抬头看向了谢太保。 谢太保急了,大声喊道:“你杀了我,江南王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赵二虎挥了挥手,让陈坤退下。 谢太保以为自己得救了。 心中暗喜。 看来对方还是怂了。 我就说嘛! 龙国怎么会没有人认识江南王? 然而。 赵二虎下一句话,却让他如坠冰窖:“你好歹也是一方枭雄,倘若被自己的手下干掉,多少有些不妥,俺给你一次体面的机会,自己从这里跳下去吧。” “???” 谢太保眼珠子都快要瞪爆了。 你丫的。 在这里耍猴呢! “行!” “既然这就是你的选择,那我就如你所愿,希望江南王找你时,你还没有这么有勇气。” 话音一落。 谢太保终究还是保留了一丝身为天门之主的颜面。 一往无前的朝着前方冲去。 然后,从二十楼一跃而下。 众人见到这一幕,纷纷转头回避。 既有一些于心不忍,又有一些无可奈何。 几秒过后。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整栋楼仿佛都在震动。 谢太保死了! 摔成了一堆肉泥…… 其他人走到大楼边缘往下查看,而赵二虎却起身,朝着楼下走去。 在这一切尘埃落地之前。 恐怕,谁也不会想到,威名赫赫的天门之王,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给自己波澜壮阔的人生画上了句号。 他没有死在帮派争斗之中。 也没有死在杀手的暗杀之下。 官方拿他没办法。 江湖上的敌人,对他又恨又怕。 躲过了明枪暗箭。 活过了数十个春秋。 看着北海这座城市,从一无所有到繁华盛世。 干掉他的。 是一个叫赵二虎的无名之辈。 进城不超过一个月。 在花鸟市场的宠物医院里当兽医。 对方不是以瞎猫碰上死耗子的暗杀,结束了他的人生。 而是以神鬼莫测的运作,与毫无悬念的计谋,请君入瓮的将其活活逼死。 谢太保死得太憋屈了。 绝望无力。 悲痛欲绝。 还有最后的杀人诛心! 明明心有不甘,却又不得不佩服得五体投地。 至于那些亲眼目睹谢太保跳楼自杀的人,更是在心中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biqubao.com 赵二虎这个人看着人畜无害,和和气气。 却比地狱里的恶魔还要恐怖一万倍! 这种恐怖。 既难以言说,又无以复加。 “赵先生,谢太保一死,天门已然无主,下一步,您有何安排?” 石镇东快不跟上了赵二虎,卑躬屈膝的问道。 赵二虎说道:“你表现不错,以后这个老大你来当。” “啊?!” 石镇东吓了一跳,顿时受宠若惊:“我能力有限,恐怕难以担当大任。” “你不当,那就随便找个人。”赵二虎说道。 石镇东眉头一跳,他之所以这么说,完全是下意识的谦逊,原以为,对方会与他拉扯一下,谁知,居然是直接换人。 妈的! 这家伙的脑回路,怎么跟正常人不一样呀? “赵先生,承蒙不弃,您如果愿意相信我,我也是可以勉强试试的!” “勉强的话就算了,那个崔文斌和陈坤,都可以当这个门主。” “不勉强不勉强,我有能力担当责任!”石镇东脸色大变,连忙喊道。 他算是看明白了。 跟赵二虎交流,就不能绕弯子,必须直来直去! 万一他会错意,到嘴的鸭子就飞了! 赵二虎发号施令道:“谢太保虽然死了,但北海的局势尚未改变,那些之前与你们合作对付火凤帮的势力,都给俺狠狠的教训一遍,能收编就收编,不能收编就把他们给灭了。” “好的,我务必办好此事,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石镇东当即拿出态度,对赵二虎表忠心。 赵二虎又道:“另外,俺听说天门有很多不正当的灰色产业,全都给俺停了,所有生意,都只能在合法合理的范畴之内进行操作。” 对于这个安排。 石镇东表情略微有些僵硬,不过,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少赚点钱。 对于他的生活,不会有什么影响。 可如果不听话。 恐怕他就是下一个谢太保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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