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只是过去了一秒。 也有可能是过去了好久。 嘭! 伴随着一声闷响。 矮个子的身体,一分为二。 下面的身体还站在地上。 上面的身体,却沿着一条竖切线,滑落在地。 肠子,内脏,一涌而出。 那场面,酸爽得飞起! 矮个子并没有砍中脑子,他还能进行短暂的思考。 当他看到自己,被人用一把菜刀砍成两半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这怎么可能? 太踏马离谱了吧! 老子可穿了金丝软甲。 那菜刀只是轻轻一滑。 金丝软甲就连带着我的身体,全给砍断了? 他眼珠子往下一转,看到衣服下,那金光闪闪的金丝软甲,只剩下了一半。 而另一半,则在他的下半身上…… 矮个子嗝屁了。 高个子同样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高高举起的钢刀,在空中断裂,笔直坠落,掉在了脚下。 而钢刀的断裂处,正与他的头顶平行。 所以。 高个子的头顶也掉了。 一下子变成了矮个子。 人没了半边头,自然也活不成了。 高个子眼睛同样瞪得大大的。 他死死的注视着张青雉。 惊恐。 震撼。 以及无以复加的难以置信。 在那最后一抹眼神里,来回交错,直至所有的光芒,逐渐默淡。 他嘴巴张开,极力想要喊出声音。 却只有一阵含糊不清的“啊啊啊”。 张青雉站直了身体,低头看着手中的菜刀。 这两个杀手上一次差点儿将她置之死地。 这一次卷土重来,不仅没有讨到半分好处,反而被她轻而易举的击杀掉。 张青雉伤势之所以可以快速痊愈。 完全得益于赵二虎的治疗。 至于她的修为,可以在短时间内,更上一层楼,那是因为生吞了巨蟒蛇胆! 如今。 手上又有了菜刀这把神兵利器。 张青雉完全可以做到同级无敌,哪怕是再来一个比她段位更高的杀手,她也有很大把握将对方击杀。 “小师弟,我到底该怎么感谢你呢?” “你可真是帮了师姐我一个大忙!” 张青雉擦掉了菜刀上的血迹,喃喃自语的说道。 随即。 她就站在原地,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只说了一句话。 “我杀人了,过来帮我打扫一下现场。” 对面的人也不会废话,只是重重的嗯了一声。 张青雉正准备离开。 刚走出一步。 就发现肩膀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疼痛。 扭头一看。 那一记暴雨梨花针当中,居然出现了一条漏网之鱼! “糟了!”m.biqubao.com 张青雉脸色骤变,心中不禁生起疑惑。 所有的针都被挡下了。 为什么偏偏遗漏了这一根? 于是。 她忍着剧痛,将这一根银针,从肩膀上拔了下来。 手机一摸。 才发现这个银针不是银质的,而是玉制! 正是如此。 菜刀突然间释放的磁力,才没能将其吸附住。 “好狡猾的杀手,还藏了这么一手!” 张青雉神色一凝,气沉丹田,驱动内力,想要将肩膀上的毒素给逼出去。 可她这一试。 才猛然发现。 这毒非同一般! 即便强行逼出了黑色毒血,也有一部分毒素,随着流淌的血液,传至全身了。 张青雉回到家里之后。 就收刮起脑子里用来排毒的方法。 将自己脱得干干净净。 然后。 走进浴室,在浴缸里放满了冷水。 整个人躺在里面,开始运功排毒。 水换了一遍又一遍。 黑色的毒血,却丝毫没有得到任何稀释,反有一种愈演愈烈的趋势。 “这到底是什么毒?” “怎么如此难缠,简直犹如附骨之疽!” 张青雉的整个肩膀都黑掉了。 皮肤下游走的一团黑雾,更是将她原本雪白通透的胸口,染成了乌黑色。 折腾了一个晚上。 张青雉也没把自己料理明白。 无奈之下。 她只好拖着虚弱的身体,拿起手机给赵二虎,打去了电话。 本来是想求救。 可是她这个要强的性子,又不想低头求人。 另外。 更不想让赵二虎太过担心。 所以。 几句话聊下来,根本就没有聊到正题上。 小师弟能解我身上的这个毒吗? 如果不能解。 那叫他过来也没什么用。 万一死在他面前…… 想到这儿,张青雉悲从中来,匆匆结束了通话。 噗嗤! 她猛的吐出了一口黑血。 原本就惨无人色的脸蛋,变得更加苍白。 张青雉昏迷了。 一丝不挂的倒在了浴缸当中,溅起了一阵水花。 —— 赵二虎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可以放下去了。 在他一天一夜的守护下。 许欣从睡梦当中苏醒了过来。 她一边摸着肚子,一边伸着懒腰。 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张着嘴巴,哈欠连天。 搬着凳子,坐在门口的赵二虎转头一望,眼睛里浮现出惊喜之色。 “许小姐,你醒了?” “二虎,能不能给我做点吃的?我好饿啊!”许欣第一句话就喊饿,而她的肚子也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赵二虎耐着性子问道:“你身体有无大碍,或者有没有感觉到不舒服的地方。” “没有,身体棒棒的,你要是不放心的话,那就再检查一遍呗。”说到最后,许欣又要脱衣服了。 赵二虎赶紧喊停:“没事就好,俺给你做饭去!” 随后。 便转身走向了厨房。 其实。 即使许欣不说,他也能凭借自己的感知,察觉到许欣的身体,已经趋于正常。 将死之人,绝对不会有如此旺盛的精神状态。 许欣走到沙发前坐下。 拿起茶几上的苹果,就往嘴里啃。 顺带着打开了电视机。 也正在这一瞬间。 许欣耳朵一动,听到了一阵烦人的声音。 嗡嗡嗡。 一只苍蝇在她面前飞来飞去。 许欣眼睛一撇,立马将苍蝇锁定。 那苍蝇好像也感觉到了危险来临,振动双翅,朝着窗口飞去。 说时迟,那时快。 许欣一把抄起了茶几上的水果刀,对着苍蝇逃离的方向,使劲一抛! 水果刀在空中化成了一道流光。 以闪电般的速度追上了苍蝇,并且,将它定死在了窗户的边框上。 “呼~” “世界终于安静了。” 许欣往后一躺,翘起二郎腿,继续吃苹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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