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1号晚上,你杀了一个叫习继轩的人,将他埋在了花岸公园,8月25号,有一个叫欧阳朝的人,因为他跟你抢女人,你看不惯他,就把他给弄死了。” “9月25号,城北工地,你把你的情人扔进了地坑里,她与一个叫刘鼎的人有染,用水泥给填满了,第二天,你把刘鼎也杀了,扔进了绞肉机。” …… “五年来,你一共杀害了四十五个人,每一桩命案,都足以让你判死刑。” 赵二虎目光凌厉,缓缓说道。 六堂主站在原地,整个人已经彻底僵硬了。 他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宛如看着一个魔鬼。 无尽的恐惧宛如洪水一般,汹涌而起。 蓦然。 他转头朝着门外望去。 赵二虎一眼就望穿了他的心思,轻声说道:“是俺找你的,与石镇东无关!”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六堂主再次问道。 他瞳孔紧缩,狂吞唾沫。 心中的波澜,却愈演愈烈,难以平静!biqubao.com 关于自身的这些秘密。 某些亲近的人,有所了解,实属正常。 可是。 杀人的时间,地点,以及该人物的身份信息。 甚至是杀人动机,对方竟都事无巨细,了如指掌! 这就很离谱了。 其中有些细节。 连本人都不清楚,却被对方披露了出来。 仿佛,就在现场目睹了这一切。 赵二虎淡淡的说道:“你不要管俺是怎么知道的,俺自有俺的方法,现在,俺给你两条路选择。” “什么?”六堂主下意识的问道。 “第一条路,归顺于俺,助俺覆灭天门,俺愿意给你一次痛改前非的机会。”赵二虎缓缓说道。 六堂主紧随其后的问道:“那第二条路呢?” “死!” 一个字眼,从赵二虎的牙缝里,迸了出来。 六堂主陷入了沉思。 如此巨大的冲击。 即便是他饱经风雨,一时之间,竟也难以承受。 他的脑子里在思考一个问题。 是屈服于对方! 还是干掉对方? 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拿捏了。 对于一个帮派的首脑而言,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世界上。 没有不透风的墙。 哪怕对方信誓旦旦,也很难保证,以后不会泄露此事。 何况。 时时被对方如此要挟。 那以后的日子肯定是辗转反侧,寝食难安! 解决问题的最好方法。 那就是。 让提出问题的人,彻底闭嘴! “你说的这些东西,只有你一个人知道?” “是的。” “你确定?”六堂主问道,眼底杀机渐露。 赵二虎不动声色的说道:“老老实实与俺合作,这是你唯一的生路,不要妄图干一些蠢事,俺杀了一个乌鸦,不介意再把你杀掉。” 此话一出。 正准备杀人灭口的六堂主,直接石化。 “什么?” “乌鸦是被你杀掉的?” 赵二虎目光一闪的说道:“你如果不信,可以亲自验证一下,不过,是以生命为代价。” 六堂主心转如电。 瞬间打消了干掉对方的念头。 他的行事风格比较稳健。 向来都不喜欢做冒险的事情。 种种线索的证明,干掉这个家伙,很危险! 一来,他不清楚对方的底细。 二来,不知道对方究竟是凭借什么样的手段,获取到了他这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如果贸然动手。 能将对方杀死固然是好。 可如果杀不死。 那自己很有可能,万劫不复! 而且。 是石镇东把他喊过来的。 兴许。 对方已经与石镇东之间达成了交易。 “怎么样?” “考虑清楚了没有,俺最多再给你三分钟。” “时间一到,你最好给俺一个回答,不然,俺就要为你残忍杀害的那些人,讨回一个公道了!” 六堂主心头一震,更加惶恐了。 过了大约一分钟。 他终于做好了决定。 “我如果答应归顺于你,你是否可以保证我的人身安全?” “这是当然。” “不会卸磨杀驴吧?” “只要你好好听话,俺绝不杀你。” “行,那我答应你!”六堂主点了点头,顺势放下了手中的烟灰缸。 越是精明的人。 越是懂得明哲保身之道。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六堂主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虽然他不知道眼前这个家伙,有多大的能耐,但是敏锐的直觉却告诉他,唯有低头认怂,才能保住性命。 “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是一个聪明人,走吧,回去好好睡一觉,等待俺的安排。” “就这么放我走了?” “难道,你还想跟俺多聊一会?” “不不不……”六堂主赶忙摆手,轻声问了一句:“你就不怕我出门之后,翻脸不认人么?” 赵二虎站起身来,走到了六堂主的身边。 “俺有一万种方法杀死你,你只要敢有反心,俺必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认识赵二虎的人。 如果看到这一幕,绝对会被吓一跳。 平日里,温文尔雅,憨厚可爱的老实人。 竟然竟会有如此狠厉的一面。 一半天使,一半魔鬼。 六堂主浑身哆嗦,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耷拉着脑袋,就灰溜溜的走了。 出门时,正好与石镇东迎面相遇。 石镇东一看他这脸色,瞬间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于是,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老六,你不要怪我,我也是身不由己!” “石堂主,他到底是什么人?” “不要问那么多,对你没什么好处,总而言之,他交代你干什么,你照做就行了。” “可是他要灭掉天门呀!”六堂主喊道。 又不敢喊得太大声。 整张脸被憋得面红耳赤。 石镇东叹了一口气:“天门与自己的性命,两者之间,你会选择哪个?” 六堂主一下子就沉默了。 脸色阴晴不定变化数秒之后。 咬着牙说道。 “该死的!” “但愿这艘贼船,不要翻得太快。” 石镇东问道:“你是不是也被他下蛊了?” “下蛊?”六堂主一脸茫然。 石镇东神色一动,随即说道:“哦,没什么。” 六堂主失魂落魄的驾车离开了。 直到车子在道路尽头消失。 石镇东才逐渐收回目光。 他眉头一皱,颇感疑惑的说道:“不是下蛊?那赵二虎是凭借什么样的手段,让老六这么快就屈服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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