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诺澜没见到。 林老爷子也没有见到。 赵二虎多少有些失望。 不过。 他并没有气馁。 毕竟,他还会在北海停留很长一段时间。 事情今天没办好,那改天再来,反正来日方长! 既然娶老婆是没戏的,那赵二虎的注意力,就只能集中到师父临终前交代的第二个任务了。 那就是,找到他的七个师姐! 只不过人海茫茫,天大地大。 全国数千个城市,十几亿的人口,他没有任何一点关于自己师姐的线索,也不知道该如何寻找。 赵二虎刚一离开别墅区。 奶牛猫就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跟在他的旁边,见他情绪低落,当即问道:“恩公,你篮子被割了?” “瞎说!俺篮子好好的。”赵二虎翻了翻白眼。 奶牛猫纳闷的说道:“那你怎么不开心?” “哎……”赵二虎叹了一口气,不知该从何说起。 奶牛猫又再次猜测道:“难道是求偶失败了?” “算是吧,不过,我都看开了,目前我想做的,是要找几个人。”赵二虎坦言道。 “找谁?公的母的。” “母的,不对,应该是女的。” 奶牛猫抬起头来:“恩公,我在这一片挺熟的,兄弟们也很多,只要你告诉我,她们长什么样子,并且在北海这里,那我肯定能给你找到。” 赵二虎愣了一下。 对于几个师姐的印象,十分模糊。 因为时间实在是太过遥远了。 与她们分别时,才十一二岁。 他只知道,七个师姐都长得很漂亮,而且还对他非常好。 给他做饭吃。 缝衣服。 还给他搓澡,擦屁屁。 当时。 还是小孩的赵二虎,懵懂无知的问她们:“师姐,为什么我有小虫虫,你们没有?” 她们满面桃红,笑而不语,直骂赵二虎是个呆瓜。 …… 那绝对是他人生当中最快乐的时光。 然而。 时光一去不复返,那已经是好久之前的回忆了。 “师姐,俺想你们了。” 傍晚时分,赵二虎抬头看着天边的星光,忍不住喃喃自语。 “恩公,你要找的几个人,有什么特点?” “我不记得了……”赵二虎使劲挠了挠头。 接着,又补充道:“不过,师傅在我们每个弟子的身上纹了一个动物,我那七个师姐也不例外,我是一头老虎,而我大师姐是一条龙,二师姐是条凤凰,其他师姐分别是蛇,蝎子,蜘蛛,兔,鱼。” 说着。 赵二虎还特意掀开了自己的上衣,将纹在胸口的老虎头,显露了出来。 奶牛猫见状,下意识的问道:“都是纹在胸口么?” “不!” 赵二虎摇了摇头:“有的是肩膀,有的是后背,还有的是大腿和屁股……” 前半句话,奶牛猫还听得一本正经,可是赵二虎的后半句话,却让它忍不住吐血。 “纹身是用鸽子血弄的,寻常时候不显形,只有喝了酒或者兴奋状态下,才会呈现出来!” 只听赵二虎话音一落,他澎湃的气息,瞬间平静了下来,而胸口的老虎头,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不见了。 奶牛猫当场就无语了:“恩公,这难度也太大了,纹的部位本就很隐秘,正常情况下还不显形,我这上哪给你找去?” 赵二虎顿了顿声,也知道其中难度很大,所以,并未对此强求。biqubao.com “你帮我留意一下。” “如果有线索就第一时间告诉我。” 奶牛猫点了点头,只能如此了。 它在回应赵二虎的同时,转头朝着身后看了一眼。 猫的感知。 远远超脱于人类。 周边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引起它的警觉。 “恩公,咱们后面好像有人在跟着。” 赵二虎轻嗯了一声:“俺知道,从别墅区出来,他们就一直尾随着。” “他们要干嘛?” “不知道,不过,多半不是什么好事。”赵二虎头也不回的说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奶牛猫问道。 赵二虎神色一动。 他本来是想退婚的。 现在还没退成,那就只好去找许欣了。 对方肯定还在为两千万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 目前他找到了黑风大圣,作为一只妖化的狗,战斗力绝对堪称狗中天花板。 拿着它去赔偿那个光头,应该能够顺利化解此事。 “走!回花鸟市场。” 奶牛猫心头一惊:“恩公,你要去找那个母夜叉?” “对的。” “别去了,她不在宠物医院。” “哦,我记起来了,她应该是筹钱去了。”赵二虎拍着额头,恍然大悟:“那你知道她家在哪不?” 奶牛猫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它见许欣如见恶鬼,平日里,躲着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去打听对方的家庭住址? 正在赵二虎凝神之际。 突然听见不远处,有人在大喊救命。 他立马抬头看去。 就在马路对面,有个老头摔倒了。 他孙女急得要命,正朝着周边的路人求救。 赵二虎快步走去。 然而。 他还没走到跟前,就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冲到了晕倒的老人面前,并对着他孙女说道。 “我是市中心医院的医生,秦仙儿!” 孙女泪眼婆娑,一看有医生过来,立马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连忙恳求道:“医生姐姐,求求你救救我爷爷吧。” 秦仙儿点了点头。 立马上前查看老人的状况。 不出片刻,她就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了。 “不好,心肌梗塞!” 话音一落,她开始对老人施救。 周边的路人,见到有热闹可看,纷纷闻讯赶来。 秦仙儿是刚下班准备回去。 并没有带任何医疗工具,所以,只能使用最基础的心肺复苏,对老人进行治疗。 她的手法很专业。 然而,对老人却一点儿效果都没有。 摁了没几下,对方不仅没有缓过气来,情况反而变得更加糟糕。 老人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秦仙儿见状,顿时慌了神,手上的动作不敢停,仍然继续摁着。 “这样不行的。” “老先生是中了毒而引发的心脉淤结,必须排除经脉当中的毒素,方可回光返照!” 秦仙儿闻声,立马转头望去。 当她看到说话的人时,脸色骤变:“怎么又是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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