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已经摆好了茶杯。 穆庭丰分别给苏尘和穆瑶倒了一杯茶,然后笑呵呵地看向他们二人:“这一路爬上来也累了,先喝口茶润一润吧。” “爷……” 穆瑶刚想切入正题,苏尘就端起茶杯抿了口热茶。 杯子里还漂浮着一根茶叶,清雅而又幽柔的茶香不断钻入鼻腔。 “是好茶。” 称赞了一句,苏尘将茶杯放回到桌子上。 这茶虽然依旧比不上师父当初在后院中的茶叶,但也绝对比他下山后喝过的其他茶要好得多。 “呵呵,喜欢就好!” 穆庭丰说着又给苏尘添了一点茶水,这才缓声继续道:“你想问我的事情,瑶瑶昨天已经在电话里跟我说了。” “有关于跟范家联系和汇款的事情,都是有原因的。” 穆庭丰一边淡定地煮着茶,一边缓缓讲出经过。 “穆家一直欠了范家一个人情,所以当初范家出国以后说要让我还这个人情的时候,我也不能不管,而当初范家提出的偿还方式,就是给他们一笔钱。” 喝了一口自己煮的茶,穆庭丰继续道:“具体是什么样的人情,那我就没办法说了,我只能说,穆家在这件事情上问心无愧。” “如果姚家还是不放心,那我也实在是没有其他的办法。” 穆庭丰说完笑呵呵地看向苏尘:“苏尘,这件事你怎么看,你是信我说的,还是觉得我在找借口?” 闻言苏尘看着穆庭丰淡淡一笑,放下手中的茶杯淡定道:“那我自然是信的,如果我不信,今天就不会跟着穆瑶来这一趟了。” “而且姚家也不信这件事跟穆家有关系。” 苏尘这句话说出口,让本来很平静的穆庭丰微微瞪大了眼。 他是万万没想到苏尘会说出这么一句话。 苏尘说信,穆庭丰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可苏尘说姚家也信,他的心里不免有些疑虑。 看出穆庭丰情绪的波动,苏尘淡笑着解释道:“姚老说,以他对你的了解,你干不出这种事。” 在苏尘说完这话后,屋内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不知过去了多久,穆庭丰才长叹一口气,苦笑着摇头:“是吗,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他还能说出这种话。” “我不知道你们二人之间有什么矛盾。”苏尘见状继续道:“但在这件事上,姚老还是很信任穆家的。” “呵……” 穆庭丰闻言轻笑一声,也听不出到底是嘲讽还是自嘲。 他又叹了口气,继续道:“其实有关于给姚家小丫头下毒这件事,范家倒也隐晦地跟我提起过一点。” “当时范家说的是,对方有能力让他们家破人亡,为了保住范家,他们只能做出这样的选择……” 穆庭丰说到这停了下来,重新看向苏尘,淡笑道:“你可以把这话回去告诉姚千山,让他好好想想,在当年的京城,有能力这么做的除了我们穆家,还有谁。” 苏尘闻言双目一眯,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我会把这些话如实告诉姚老的。” “嗯。”穆庭丰笑笑,直接转移了话题:“我这里得到的消息说,有一些从北境来的老鼠,在这段时间混进了京城。” “是。”苏尘笑笑,没想到穆庭丰身在山顶,得到的消息竟然这么全面。biqubao.com 不过他又一想也觉得正常。 穆庭丰说到底也只是表面上隐居了而已,实际上穆家的一举一动依旧都在他的注视和掌控之下。 “穆老也很关心这件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苏尘淡笑着反问了一句。 他不想掺和这件事,但是没想到周围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件事。 “呵呵,其实也不是很关心。”穆庭丰摇摇头,粗糙的手指摸索着杯子边缘,平静道:“对我来说,只要能守住那个人给我的东西,帮他把剩下的那一半找回来就足够了。” “至于其他的事……只要不损害到穆家,我也懒得管。” 穆庭丰说到这一顿,再次看向苏尘露出一抹真心的笑意:“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前段时间从钟家那个小畜生手里救了瑶瑶。” 见爷爷突然提起这件事,原本只是平静喝茶的穆瑶瞬间抬头,眼神有些慌乱地看向了爷爷。 在注意到爷爷看向自己的眼神后,她心里一时间更加紧张,轻微地对着爷爷摇了摇头。 如果爷爷现在当着苏尘的面,把那天对她说的话说了,那她以后还怎么面对苏尘? “那天我就跟瑶瑶说了……” “爷爷!” 快速打断爷爷的话,穆瑶着急地阻止两个人继续说下去:“已经很晚了,爷爷,你该休息了!” “晚吗?”穆庭丰故作茫然,不解地反问一句:“正常这个时间,我还没有睡……” “我们……我们有些累了。”快速想了另一个借口,穆瑶抓着苏尘的手站了起来。 “我们这一路爬上来有些累了,今晚想早点休息,我们就先回去洗漱了,爷爷你也早点休息。” 快速解释完一通,穆瑶还不等自己爷爷再次开口,就拉着苏尘快速朝屋外走去。 看着孙女慌张的模样,穆庭丰呵呵笑了笑,满意地继续捣鼓桌子上的茶喝熏香。 苏尘这是处于一种哭笑不得的状态,一路被穆瑶拉到了院子里。 这还是她头一次见穆瑶这么紧张。 说实话,他还真有些好奇穆庭丰刚才到底是想说什么了。 或许是会被外面的冷风吹了一下清醒了,穆瑶这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表现到底有多慌乱。 扭头看了苏尘一眼,见苏尘正用一种兴趣盎然的眼神盯着自己,穆瑶又快速别开了视线。 “今天确实有点累了……” 她轻轻咽了咽口水,继续道:“我……我只是太累了脑子有些不太清醒,你不要在意。” “是吗?”苏尘煞有其事的看着穆瑶,紧接着笑道:“我怎么觉得,你刚才是怕穆老把要说的话说完,才故意打断穆老的话,硬拖着我出来呢?” “穆老到底是想说什么,竟然会让我们穆总经理这么紧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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