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穆瑶的质问,钟天承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呵呵一笑淡定的靠在了椅背上,眼神带着几分讥讽地朝着穆瑶看去。 “别着急啊,我们先吃饭!” “我没有心情跟你吃饭!” 打断钟天承那令人作呕的邀请,穆瑶眼神又冰冷了几分。 “钟天承,你就直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 哈哈大笑着看向穆瑶,钟天承眼神挑衅:“穆瑶,我想要什么你不是很清楚吗,现在又在跟我装什么傻呢?” “而且你今天既然来了,应该很清楚该怎么做吧?” 钟天承说着伸出手,想要摸一下穆瑶的脸,但是却被穆瑶直接躲了过去。 停留在半空中的手一僵,钟天承眼底划过一抹恶意,随即笑着摇头:“穆瑶,你想想看,钟家跟穆家联姻百利而无一害啊,钟家和穆家都会变得更加壮大,以后这京城里哪还有安家和姚家什么事儿?京城只会被我们钟家和你们穆家瓜分!” 钟天承的语气明显变得激动。 但是在看到穆瑶依旧冷漠的神色后,他的这份激动又瞬间瓦解。 冷笑一声,钟天承微眯着眼继续道:“还是说你这位穆家小姐,真的喜欢上苏尘那么一个无权无势的废物了?” “就因为他给你当了一段时间的保镖?” 问出这两个问题的时候,钟天承语气中多了明显的不屑,似乎是觉得穆瑶如果真的喜欢上了苏尘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 听出钟天承对苏尘的鄙视,穆瑶神情变得越发不悦。 “钟天承,先不说今天这件事只是你我之间的事,你完全没必要牵扯到其他人。” “如果你一定要牵扯到其他人,那我只能说你跟苏尘比起来可差远了!” “穆瑶你什么意思!” 愤怒地对着桌子砸了一拳,钟天承无视因为自己这一拳而晃到桌子上的汤,恼火地瞪着穆瑶。 平静地扫了一眼桌子上的汤渍,穆瑶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回答钟天承的问题。 “至少在这种情况下,苏尘不会做出你现在这样的举动,他缺少的只是身份地位而已……” 扭头重新看向钟天承,穆瑶冷声道:“而你钟天承有的,恐怕也只剩下身份和地位了。” “穆瑶!” 阴涔地喊了一声穆瑶的名字,钟天承又冷着脸盯着穆瑶看了一会儿,随即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哈哈大笑起来。 “我再怎么差劲,也没有你这么一个手刃自己亲姐姐的人差劲吧!” 闻言,穆瑶秀眉微蹙,对于钟天承这番话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见她不吭声,钟天承又冷笑一声,随即手指敲击着桌面,淡笑道:“你不是问我今天找你来的目的吗?” “很简单,我今天的来找你的目的就是跟促成钟家和穆家的联姻。” “不可能。”穆瑶没有半点犹豫地拒绝了钟天承的要求。 闻言钟天承眼底神色一寒,冷笑一声继续道:“原本你倒是还有拒绝的机会,原本我还可以选择穆婉芸。” “那女人虽然蠢了一点,但好歹也还算是你们穆家人。” “但是穆瑶,谁让你把她处理掉了呢?” 嗤笑一声,钟天承嘲讽地看向脸色难看的穆瑶,继续道:“既然穆家现在只剩下你一个女人了,那我也只能勉为其难的娶你了!” 看着钟天承那副得意的嘴脸,穆瑶强忍着反胃的感觉,深吸一口气态度强硬道:“我说了,这件事不可能,如果你想谈的只有这件事,那我觉得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谈的必要了!” 穆瑶说着起身。 钟天承见她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敢拒绝自己,眼中透出隐隐的算计之色。 他自然知道穆瑶没那么容易答应自己的要求,所以他还准备了第二条路! 反正今天无论如何,他一定要将穆瑶这个女人拿下! “哎,别急啊!” 阻止穆瑶想离开的举动,钟天承呵呵笑道:“这件事先不急着谈,饭吃完了再走啊!” “还是说,穆小姐真的那么不在意我将手中有关于你杀害自己姐姐的信息公开,不在乎穆家的声誉?” 听到这话,穆瑶停下了脚步,回头重新看向钟天承。 她清冷的双眸中只有厌恶和冷漠这两种情绪,除此之外甚至见不到一丝慌张。 见穆瑶把自己的情绪隐藏得这么好,钟天承眯了眯眼,然后再次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来吧穆小姐,坐下吃完了再走啊!” “再不吃可就凉了,我都这么大度的接受了你暂时不愿意联姻这件事,你总不至于连跟我吃顿饭这种小事都不愿意答应吧?” 视线在那桌子上饭菜上徘徊了一圈,穆瑶最终还是坐了下来,拿起筷子象征性地夹了几筷子菜塞进了嘴里。 简单吃了几口后,她就重新将筷子放下,然后神色清冷地看向钟天承:“我已经吃好了,剩下的钟公子自己慢慢品尝吧!” 说完她再次起身准备离开。 这一次钟天承没有再次阻拦穆瑶,只是笑呵呵地看着她的背影。 见钟天承竟然不再开口阻拦自己了,穆瑶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她还以为钟天承会继续用刚才那个借口威胁自己不准自己离开,没想到这一次钟天承竟然这么痛快。 可很快穆瑶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因为她刚走出去没几步,竟然就开始觉得头晕。 怎么回事? 伸手搭在自己头上,穆瑶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加快速度朝着包间门口走去。 可就在这时,晕眩感却变得越来越强烈,就连包间门都开始旋转。 意识到情况不对,穆瑶快速撑住自己即将歪倒的身体,回头愤怒地看向正朝着自己走来的钟天承。 “你……给我下药?” “什么下药?” 钟天承故意露出一脸惊讶,然后装作一副担心模样,对着一旁的保镖招手:“穆小姐好像身体有些不舒服,你们快过来扶穆小姐去上面的房间休息!” “钟天承……你浑蛋!” 穆瑶知道自己被算计了,强忍着晕眩感朝着钟天承踹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865/7407015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