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吴董你当初找那么多人说要收拾我的时候,也没像现在这么胆小啊。” 俯身笑看着吴锦涛,在看到吴锦涛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后,苏尘满意地直起身。 “看来吴董记性不错,还记得这件事。” “你怎么会知道?”吴锦涛刚问完这句话就后悔了。 怎么会知道? 肯定是当初那群家伙说的! 竟然还骗自己说没有暴露…… 这群畜生! 吴锦涛心里将那些人骂了百八十遍,但此刻就算他骂得再狠也没用了。 “吴董,下辈子活得通透点,别再像这辈子这样了!” 最后提醒了吴锦涛一句,苏尘一手将他提起,另一手握拳直接重击向吴锦涛的心口。 “不……咳!” 吴锦涛刚一张嘴,鲜血就冲他的嘴里喷出。 嘴唇微微蠕动,他惊恐又不甘心的盯着苏尘和安兴和,最终还是没能再说出一个字,就失去了意识脑袋无力地歪向了一边。 随手将其丢在地上,苏尘回头看向身后始终面无表情的安兴和:“走吧。” “好,我找人处理一下。”安兴和点头。 不过苏尘却摇头拒绝了:“我会找人处理,直接走吧。” 处理现场这种事,他还是更喜欢交给暗龙去做,因为暗龙处理后的现场永远不会让他失望。 “你……” 神色复杂地看向苏尘,安兴和又一次忍不住的想问问苏尘到底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手段。 但是他只是张了一下嘴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苏尘不说,代表他不愿意被人知道。 聪明人都懂得在适当的时候装糊涂。 “怎么?” 苏尘见安兴和话说一半,好奇地看向他。 闻言安兴和苦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他往前走了两步,又紧接着问道:“要直接去找那个叫黄秋成的家伙吗?” “现在还不合适,到时候我自己去找吧。” 苏尘轻轻摇头。 解决蛊虫的事,他有两个解决方法。 其中一个方法是直接趁着黄秋成不再警惕的时候直接找到对方,然后在其动手之前将其斩杀。 第二个方法要更稳妥一些,就是他先想好抑制蛊虫的方法,然后再去找黄秋成。 判断过后,苏尘决定还是用第二种更稳妥的方法。 因为黄秋成迟迟没有控制蛊虫动手对安小芸不利,应该就是为了在被找到的时候利用这个为条件为自己谋一条生路。 在苏尘看来,他既然找到黄秋成就肯定要除掉他。 那相比下来还是直接用第二个方法要更安全一些。 毕竟他不喜欢被人威胁的感觉。 在通知暗龙将吴锦涛处理干净后,苏尘就同安兴和一起回了医院。 病房里,顾清诗正在帮安小芸削苹果。 看到苏尘和安兴和走进来,她回头对两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病床上正在熟睡的安小芸。 “小芸她还没醒。” “好。” 安兴和点点头,缓步走到女儿另一边坐下,看着安小芸几天就瘦了不少的脸轻轻叹气。 苏尘这时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继续回忆着师父教授给自己的克制蛊虫的方法。 就在这时,病房门再一次被推开。 苏尘等人齐齐朝门口看去,发现走进来的竟然是安景文。 此时的安景文灰头土脸,一副刚刚从野外跑回来的狼狈模样,明显是刚执行完一个任务返回。 在看到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小脸白得近乎透明的妹妹,安景文只觉得怒火中烧。 “到底是哪个浑蛋,让小芸变成了这样!” “你给我小声点!” 安兴和低声怒斥一声,恼火地看着这个少有莽撞的儿子。 “没看到小芸还在睡吗?” “我……” 安兴和张了张嘴,又蹙眉闭上,然后缓步来到病床边。 此时的安小芸已经被吵醒了。 眉心微微一皱,她似乎是有些不太舒服,勉强睁开了双眼。 直到看到自己哥哥出现在眼前,她眉心才舒展开,露出一抹浅淡的微笑。 “哥,你回来啦……” 看着以往不是生龙活虎跟自己打招呼就是生龙活虎跟自己吵架的妹妹此刻宛如瓷娃娃一般,安景文心中怒火更盛。 但是他不想在妹妹面前露出太糟糕的情绪,所以还是绷住了心中的怒火,伸手轻轻摸了摸安小芸的脸颊。 “哥不好,给你吵醒了。” “没事,我睡得够多了……” 安小芸小声嘀咕一句,然后扭头看向顾清诗,轻眨着眼睛撒娇道:“清诗,我想吃苹果~” “好,吃苹果!” 顾清诗哭笑不得地摇摇头,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安小芸扶起来,然后往她嘴里递了一块苹果。 对着顾清诗美滋滋的一笑,安小芸又示意顾清诗给她手机,然后一边看手机一边开始吃着顾清诗早已准备好的苹果。 虽然她表现得很无所谓,但大家都看得出来,她现在这样只是为了不让大家担心而已。 安景文心里看得难受,最后实在忍不住了,转头看向苏尘,对着苏尘招了招手。 “苏尘,咱俩出去聊!” “好。” 知道安景文是想把前因后果问清楚,苏尘起身陪着他朝病房外走去。 “哥,不准跟苏尘吵架,被我听到你就死定了!” 两人关好病房门之前,安小芸还气势汹汹地威胁了安景文一句。 见自己这妹妹这时候了还护着苏尘,安景文无奈的点了点头:“你放心,苏尘现在是咱们安家的救命恩人,你的救命恩人,我怎么可能跟他吵,我好意思吗!” 说完他直接关上了病房门。 在病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安景文脸上努力维持的冷静表情也瞬间崩溃。 他双手握拳,愤怒得想要一拳砸在墙上泄愤。 但是想到可能会被安小芸听见,又努力忍住了这冲动的念头。 “好了,冷静一点,小芸的情况不是治不了。” 苏尘无奈地劝了安景文一句,径直走到一旁的长椅坐下。 安景文也跟着走了过去,坐下的同时他声音冰冷道:“到底是谁,是谁把小芸害成这样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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