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条上写着简单的一行小字。 “吴锦涛与地府取得联系,想对您进行刺杀。” 在看到这行小字后,苏尘一时间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他没想到吴锦涛竟然能联系得上地府,吴锦涛更没想到整个地府都归他管。 让地府的杀手刺杀他们的首领? 这是什么天大笑话! “可惜了,但凡找找其他的杀手……” 苏尘刚想加一句“可能还有希望”,但是又仔细一想,觉得其他杀手好像实在不足为惧。 轻笑着摇了摇头,苏尘原本想自己走一趟,但是又转念一想,他还是给安兴和打了一通电话,将已经找到吴锦涛这件事告诉了安兴和。 “是要我们自己去还是告诉有关部门?” 电话里,苏尘询问着安兴和的意思。 毕竟处理吴锦涛主要是为安家和安小芸报仇。 沉默了几秒,安兴和快速做出了决定:“我们自己去,我现在就去医院找你!” 他说完以后就挂断了电话。 苏尘听着这个不出所料的回答,挑了挑眉,转身又回了病房里。 华兴集团总裁办公室内。 安兴和在挂了电话以后就没有再说话,只是让助理将自己送到医院。 在听到苏尘询问要如何处理吴锦涛的时候,安兴和原本是想直接联系有关部门,让有关部门去处理这件事的。 但是在想到自己女儿被蛊虫折磨时的痛苦模样后,他觉得只是把吴锦涛交给有关部门实在是太便宜他了。 对于这样的畜生,只是把他送进去关几年根本算不上是惩罚! 所以在思索了数秒后,他还是决定亲自跟苏尘走一趟,亲自去见见吴锦涛。 抵达医院以后安兴和并没有上楼,而是直接在医院外面等着苏尘。 苏尘上车以后就直接告诉了助理吴锦涛所在的地址,然后坐在了安兴和旁边的位置上。 “吴锦涛还在那栋别墅里,那个给小芸喂下蛊虫,叫黄秋成的人比较警惕,吴锦涛过去以后没多久他就已经离开了。” 安兴和听到这有些着急:“那还能找到他吗?” “放心吧,可以找到。” 苏尘淡定的点了点头,继续道:“处理完吴锦涛以后,我们就可以直接过去找他。” “好!” 安兴和闻言心中狂喜,同时又松了一口气。 只要能解决掉那个叫黄秋成的畜生,小芸就没事了! “那我们抓紧时间!开快点!” 看向坐在前方的助理,安兴和急不可耐地催促了一句。 助理立刻加快速度,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吴锦涛目前所在的别墅驶去。 而此时的吴锦涛,还在别墅里焦急等待地府的回话。 在得知吴锦涛想刺杀的人是苏尘后,地府那边并没有第一时间给他答案。 地府那边没给出个肯定的回答,吴锦涛就还抱有期待。 但是他又不敢催,因为怕把地府惹恼了,直接拒绝他给出的这个刺杀任务。 毕竟地府是他现在可以向安家和苏尘报仇的最后手段了。 所以他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放弃。 至于会不会被苏尘和安家找到这件事,吴锦涛现在压根没有考虑过。 因为他觉得黄秋成这个住处应该还算安全,不至于那么快就被发现。 更何况除了这道理,现在他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了。 不能回家,不能联系自己的老婆。 他只能像一条苟且偷生的流浪狗一样,在这栋房子里徘徊。 “草!” 想到自己如今的狼狈处境,吴锦涛忍不住地对着旁边的桌子踹了一脚,又抄起手边的花瓶猛地砸在地上。 反正他现在已经这德性了。 有本事黄秋成就回来,为了这一个花瓶直接弄死他! 但是吴锦涛知道黄秋成不可能回来了。 一想到黄秋成临走之前说的那些话,吴锦涛又落寞地坐在了地上。 叮咚! 就在这时,门铃声突然响了起来,让原本还算放松的吴锦涛瞬间绷紧了神经。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出声,而是缓步挪到门边的位置,警惕地注视着眼前还紧闭的大门。 尽管吴锦涛动作很轻,但苏尘还是听到了他的脚步声。 眉毛一挑,苏尘对着安兴和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也不吭声,又重新按了一遍门铃。 叮咚! 门铃声再次响起,给吴锦涛吓得一哆嗦。 他不敢开门,也不敢开口,就这么一直警惕地站在门边。 直到十几分钟后,苏尘不再继续按门铃,还示意安兴和朝远处走几步,伪造出离开的声音。 其实他完全可以直接把门踹开。 但那样反而没意思了! 现在这样让吴锦涛心神不宁,明显要比直接踹开门进去找人有趣得多。 屋内。 吴锦涛在听到脚步声远去后微微松了一口气。 同时他又有些忍不住心中好奇,纠结了数秒后缓步挪到门旁边的窗户,将窗帘拉开一条缝隙,小心翼翼地朝着外面看去。 咚咚咚! 吴锦涛朝外看去的同时,苏尘的手指敲击在玻璃上,对着他露出一抹微笑。 在对上苏尘双眼的那一刹那,吴锦涛瞳孔瞬间放大。 下一秒,他崩溃地尖叫一声,丢开窗帘快速朝着二楼跑去。 “见鬼了,真是见鬼了,他怎么可能找到这里来!” “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我看错了!” 吴锦涛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往楼梯上爬,一路跌跌撞撞,几次踩空险些从楼梯上摔下来。 屋外。 苏尘看了眼已经走回来的安兴和,无奈地摇了摇头:“胆子太小了,直接吓傻了。” 闻言安兴和嘴角一抽,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他还真没想过,苏尘会有这样一面。 刚才那场面,稍微想想都能想到吴锦涛心里的有多么恐惧。 仇人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找上门,甚至还笑着跟你打招呼。 这恐怖感都堪比恐怖片见鬼了! “走吧,既然他不给我们开门,那我们只能自己进去了。” 无奈摇了摇头,苏尘走到门前一脚将厚重的木门踹开。 看着他那轻松的模样,安兴和不禁有些感慨。 这脚力,哪怕是他年轻的时候都做不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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