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两秒,梁谢看向眼前这一排保镖:“这是谁的手机?” “是……是我的……”其中一名保镖小心翼翼地举起了手。 瞥了他一眼,梁谢直接把手机丢给他:“开扩音接电话,注意一点你说话的说辞。” “好……” 保镖明白了梁谢的意思,接通电话以后故作淡定地“喂”了一声。 结果他刚说完一个“喂”字,手机里就传出了吴锦涛的怒骂声。 “喂什么喂,我给你发消息为什么不回!” “吴……吴董,我刚才是太忙了!” “您也知道刚才……刚才有关部门的人在这里,我也不敢随便看手机回消息啊!” 保镖连忙找了个借口。 为了打消吴锦涛的疑虑,他还刻意用一种带着几分委屈的语气说话。 挑眉看着这个保镖,苏尘不禁有些想笑。 这吴家真是连保镖都是表演的行家啊! 这委屈的表情委屈的语气,隔着电话估计都能让吴锦涛想象出他此刻那副模样。 可能是懒得跟保镖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吴锦涛冷声道:“人已经走了吗?” “走了!” 保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怕吴锦涛不信,他还连忙道:“我就是按照您教我的说的,他们已经带着那个叫苏尘的离开了!” “是吗?” 吴锦涛似乎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不太放心地又问了一遍。 闻言保镖心里咯噔一下。 在对上梁谢肃冷的视线后,保镖又连忙保证。 “真的已经走了吴董,我刚才在门口亲自送走了他们!” “我知道了,我今晚就不回去了,给我把家看好了,再出现之前那种情况,你们都得给我玩完!” “是!” 保镖快速回答一句就要挂断电话。 可梁谢这时却低声开口:“问问他现在在哪。” 保镖面色一僵,不敢拒绝,在吴锦涛挂断电话之前,他又连忙追问道:“吴董,您这会儿在哪,需要我安排人过去保护您吗?” 电话那头的吴锦涛沉默了好一会儿。 几秒钟后,他才沉声道:“就在另一栋别墅,派几个人过来吧,注意一点,别被人盯上!” “知道了!” 保镖话音未落,吴锦涛已经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传出的嘟嘟声,保镖这一次总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然后面色无辜地看向梁谢,主动把手机递了过去。 “另一栋别墅在哪?” 梁谢接过手机的同时询问了一句。 保镖闻言神色一僵,表情明显变得纠结。 他虽然不想得罪梁谢等人,但也不想得罪吴锦涛这位老板。 万一最后吴锦涛没事呢? 当初签合同的时候,他可是把什么信息都给吴锦涛了,如果最后吴锦涛没事,想收拾他那是分分钟的事! “算了,我带你们去吧!” 见这个保镖没有想带路的意思,苏尘懒得墨迹,嘀咕一声起身。 梁谢闻言疑惑地看向他:“你知道吴家另一栋别墅在哪?” “知道,因为我就是从那里把安小芸救出来的。” 苏尘不以为然地回了一句,然后径直朝门外走去,安兴和也带着助理第一时间跟上。 梁谢迟疑了片刻,留下几个人看住这些保镖,然后便带着少量的人跟上了苏尘。 因为车不够这么多人坐,梁谢只能带着其他人开自己的车。 坐进车里后,其中一名年轻人负责开车,另外一名年轻人则坐在梁谢身边,疑惑道:“头儿,你说安兴和和那个叫苏尘的小子,他们说话可信吗?” “你觉得不可信?”梁谢轻笑反问:“为什么觉得不可信?” “这……” 年轻人纠结了两秒,随后不好意思笑道:“大概是一切太顺利了吧,他们做的就好像是在等着我们来一样。” “而且我听说了,这段时间安家和吴家一直明争暗斗,吴家刚在一块土地招标上输给了安家,输得挺惨,好多合作终止了,亏了不少,安家现在这么做,会不会是在赶尽杀绝啊?” “赶尽杀绝?” 梁谢又反问一句,随即摇头:“应该不是。” “虽然在这件事上一切发展得确实很顺利,但无论是被绑走的安家小姐安小芸,还是刚才我们在吴家别墅里看到的那些被绑的女人,单单这两件事就足够吴锦涛进去喝茶了。” “在这其中,那个叫苏尘的小子和安兴和应该只是起到了一个推手的作用。” “他们用最快的速度把一切推到我们面前展示给我们看,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扳倒吴家。” “这更像是对吴家抓走了安小芸以后的报复,而这个报复的手段偏偏又是正常甚至可以说是正义的,我们无法在这件事上说安家和那个苏尘半句错。” “真厉害啊,也不知道到底是安家规划了这一切,还是那个叫苏尘的规划了这一切!” 坐在前面开车的年轻人适时嘀咕了一句。 梁谢沉默片刻,随即笑道:“有没有可能,是吴家主动把冲向自己家的刀递给了安家和那个叫苏尘的小子呢?” “什么意思?” 坐在梁谢身边的年轻人对此感到不解。 不是说安家和苏尘是推手吗? 怎么这会儿又说递刀的是吴家自己了? 那到底是谁的错? 看出下属的迷茫,梁谢无奈地摇了摇头:“好了,别讨论这些了,到底是什么情况,一会儿见到吴锦涛调查一番,我们应该就能有一个结果了。” 梁谢原本是这么想的。 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等他们抵达了吴家另一栋别墅后,并没有找到吴锦涛的踪影。 而且经过梁谢等人亲自的调查,他们发现二十多分钟前这里应该还是有人在的。 也就是说,吴锦涛在给保镖打完那通电话以后,应该就察觉到了不对,然后故意说自己在这栋别墅,吸引梁谢等人浪费时间赶过来,然后自己趁着这个时间逃跑。 这一下子,梁谢身边那两个年轻人对苏尘和安兴和彻底没有怀疑了。 毕竟其中一方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他们身边,另一方却趁机逃跑。 谁有问题这也不必多判断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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