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模样,脸型偏硬朗,可五官却显得娇柔妩媚。 尤其是那对眉眼,一瞥还带着风情。 但凡这张脸和五官拆开单算,都还称得上是条件不错。 可硬朗的脸型与娇媚的五官柔和在一起,怎么看都有一种诡异又别扭的感觉。 “你……你是谁,我好像不认识你吧?” 安小芸往后瑟缩了一下,那双灵动的眸子充满着警惕,小心翼翼地盯着眼前这个明显不太正常的人。 “你是男是女?” “呵!” 黄秋成闻言冷笑一声,突然起身逼近安小芸,然后裂开嘴露出一抹夸张的笑:“你看着我这张脸,你说我是男是女啊?” 他说完这话以后突然嗅了嗅鼻子,然后猛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种迷醉的表情。 安小芸被他这古怪又变态的举动吓得大惊失色,但还是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恐惧没有直接尖叫出声。 “你……你这是在干什么!” 她质问的同时又往后缩了缩。 黄秋成掐着嗓子笑了笑,低声道:“你的味道可比吴锦涛交给我的其他小丫头好闻多了!” “可惜了可惜了……” 起身无奈地摇了摇头,黄秋成眯着眼一脸惋惜道:“可惜我已经答应吴锦涛了,把你交给他儿子处理。” “不过我觉得今天跟在你身边的那个小丫头闻起来也很不错!” 似是在回味一般,黄秋成脸上再次露出一副迷醉的神情:“哎呀,等忙完了吴锦涛这边的事情,我倒是可以去找那个小丫头玩玩!” 感受到黄秋成的变态,安小芸身上顿时冒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但黄秋成的话也让她抓到了重点。 “你是帮吴锦涛办事的?” 她小心翼翼地问出了这句话。 可这句话却轻松惹恼了黄秋成。 “什么叫我给吴锦涛办事?”再次逼近安小芸,黄秋成因为愤怒的表情,让他本就扭曲诡异的脸变得越发不对劲。 牙齿咬得咯吱咯吱作响。 他似乎是被安小芸触怒到了最痛恨的点,一字一句冷声道:“小丫头我提醒你,不是我帮吴锦涛办事,而是吴锦涛给我办事!” “是……是吗!” 虽然很怕这样的黄秋成,但安小芸一想到他说要把自己交给吴哲处理,为了拖延时间还是大着胆子继续道:“可是你……你明明是在帮吴锦涛办事啊!” “你我无冤无仇,难道不是吴锦涛找你抓我,你才抓我的吗!” “臭丫头,你是存心想惹恼我是不是?” 尖锐地冷笑一声,黄秋成伸手在安小芸脸上拍了拍,眼神越发阴冷。 “原本我是不打算掺和这件事,也不打算对你出手。” “但是既然你这么想惹恼我,我就成全你!” 他说着掏出一颗被金箔纸包裹的小药丸,咯咯冷笑着递到安小芸嘴边:“给我老老实实吃下去!” “这是什么?” 惊恐地看着那颗小药丸,安小芸不停地后退,一边退一边骂:“我才不要吃这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你滚开,离我远点!” “臭丫头,看样子你还没明白你的处境啊!” 黄秋成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脸上再次露出诡异的笑容:“我带你走的时候没人任何人注意到,所以你永远都不可能被找到!” “你胡说!” 后背抵上墙壁,安小芸感受着内心极度的恐惧,微红着眼眶努力反驳道:“苏尘他一定会来救我的!” “知道我失踪的话,他肯定会来救我!” “苏尘?” 纤细的眉毛一挑,黄秋成夸张地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你是指那个那天跟着你父亲一起去见吴锦涛的毛头小子吗?” “你不说我倒是忘了,吴锦涛还求我帮忙出手干掉那小子呢!” “就算他找不过来,后续我也会去找他的!” 见安小芸表情越发崩溃,黄秋成似乎很是满意,继续笑道:“我看出来了,你喜欢那个叫苏尘的毛头小子对不对?” 闻言安小芸紧咬住嘴唇,警惕地盯着黄秋成不吭声。 黄秋成见状又忍不住笑起来:“哈哈哈哈,你就是喜欢那个小子!” “只可惜啊,最终你会成为吴锦涛那儿子的玩物,那小子则是要提早去阴曹地府报道!” “你们两个人啊,终归是一个天人永隔的结局!” “哈哈哈哈!” “天人永隔”这个词似乎是戳中了黄秋成的什么笑点,让他笑得停不下来。 安小芸不甘心,想大骂一句“最后输的那个人肯定是你,苏尘绝对不会输给你”,但是又怕苏尘来了真的遇到危险。 毕竟眼前的黄秋成实在太变态了。 安小芸自认自己见识过的人不少,可也是头一次遇到这么变态的。 见黄秋成还在笑,她抓准时机准备偷偷溜走。 可她甚至不懂得如何掩盖自己的气息,只知道这种时候要放轻脚步。 所以安小芸刚走出去没几步,就被黄秋成拦了下来。 “小丫头,你胆子挺大啊!”眯眼看着安小芸,黄秋成嘴边夸张的笑意已经变成了冷笑。 见状安小芸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往反方向跑。 可她刚迈开一步,就被黄秋成一把揪住了衣领。 “真是个不知好歹的臭丫头!” 冷笑一声,黄秋成手腕一甩,安小芸已经被她提起来朝着墙角丢去。 嘭! 一声闷响自墙角响起。 安小芸呜咽着蜷缩在地上,感受着被摔得火辣辣疼的后背,眼眶里的泪水再也憋不住,直接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呜……苏尘……爸……哥……你们谁来救救我……” 心里的委屈与绝望不断放大,安小芸忍不住的开始哭喊苏尘和父亲哥哥的名字。 见状黄秋成表情更灿烂了,拿着那颗小药丸直接来到安小芸面前,捏着她的下巴塞进了她嘴里。 安小芸不想吃,可还是被逼着咽了下去。 见安小芸眼神愤恨地瞪着自己,黄秋成兴奋地再次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我就喜欢收拾你这种臭脾气的丫头!” “你尽管瞪,就让我们瞧瞧,等一会儿药效发作的时候,你还能不能继续这么瞪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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