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苏尘准备挂断电话,直接带着安小芸和顾清诗前往华兴集团的时候,电话里安兴和的办公室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安兴和也没有第一时间挂断电话,而是对着敲门的人说了声“进”。 很快,男助理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安董,吴家刚刚发来邀请函,邀请您和小姐参加今晚吴家举办的一场聚会,吴董说这是为吴公子举办的生日聚会。” “而且吴董说,希望您能早点抵达聚会的酒店,他还有一件事想跟您私下聊……” “有事私下聊?” 安兴和反问一句,语气明显的不悦。 苏尘皱了皱眉,挂断电话后起身。 安小芸从听到“吴家”两个字就开始恼火。 看了眼被苏尘挂断的电话,她咬着银牙恼火道:“吴家这又想干嘛!他吴哲的生日聚会还敢邀请我们安家参加?他就不怕我去了以后一拳砸扁他的鼻子!” 顾清诗闻言无奈地揉了揉安小芸的脑袋,温声低语道:“先不要因为这种事跟安家生气了,解决华兴集团的事情要紧。” “我知道,我就是生气嘛!”安小芸噘着红唇微红着双目委屈低喃:“吴家这摆明了认为华兴集团对他们来说已经没有竞争压力,认为招标结果肯定会更改,那块地皮肯定会落到盛哲集团手里!” “什么生日聚会啊,分明就是在耀武扬威嘚瑟着膈应我们安家!” 安小芸说到最后眼眶已经微微湿润。 她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样的气。 尤其想到父亲被吴家刁难后面临的困境,她更加忍不住鼻头的酸涩。 苏尘见状手掌放在安小芸的头顶用力揉搓了一下,见安小芸气呼呼地看过来,他挑眉一笑:“这还没到晚上呢,你怎么就能确定晚上耀武扬威的会是吴家?” “事情我和你爸会去处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不要想那么多!” 说着苏尘又顺手捏了一下安小芸的脸颊。 蹙眉叹了口气,安小芸似乎是想通了,下一秒一挺小胸脯,再次恢复了往常的自信:“那今晚必须盛装出席!” 见她恢复了,顾清诗松了一口气,淡笑道:“那你想出去挑选礼服吗?” “唔……好像是该挑新的礼服了,其实定制最好,但现在来不及了。” 嘀嘀咕咕两句,安小芸挽住顾清诗的胳膊,然后笑眯眯地看向苏尘:“苏尘,一会儿我和清诗我们就不过去了,我们去挑选礼服,咱们晚上再在聚会的酒店碰面!” “唔,你可以直接跟着我爸过去,礼服的事情也可以让我爸帮忙搞定!” “好好好!” 苏尘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车钥匙准备前往华兴集团。 往外走了两步,他看着手中车钥匙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又对准备回房间换衣服的顾清诗和安小芸说道:“等这次的事情忙完了陪我去买辆车吧。” “嗯?” 安小芸闻言回头纳闷儿地看向苏尘,不解道:“为什么突然想买车?” “感觉自己有一辆车更方便一些!” 甩着手中车钥匙回了一句,苏尘迈步朝着外面走去。 安小芸和顾清诗对视一眼,最后摇了摇头分别回了各自的房间换衣服。 半个多小时后,苏尘再次来到华兴集团的楼下,这次楼下的两名保安已经不敢再像之前那样阻拦他甚至出口侮辱。 两人见到苏尘后第一时间对着苏尘鞠了一躬,然后立刻让到两边给苏尘留出足足三米宽的位置方便苏尘进入公司。 一路熟练的来到顶楼安兴和的公司,苏尘对着守在门外的助理点了点头,在助理回应后就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安兴和正在跟什么人打电话。 看到苏尘进来后他同样对着苏尘点了点头,示意苏尘先坐下,然后继续跟电话那头的人交谈。 苏尘显得无聊,接过助理给的茶后,干脆开始联系暗龙的成员,让他们去调查李硕飞有什么把柄落在吴家手里。 在他发完消息后,安兴和那边也已经挂断了电话,起身径直走到了苏尘的旁边坐下:“刚刚我派去寻找李硕飞家人的人回了消息,说是李硕飞的老婆孩子、父母和岳父岳母都已经被送到了国外,而且是在半个月前刚刚送出去的。” 喝了一口助理递过来的热茶,安兴和冷着脸沉声道:“也就是说,李硕飞在做那些事情之前就已经安排好后续可能出现的意外了。” “他倒是谨慎,也不怕这个举动引起别人的怀疑。”苏尘简单评价了一句。 安兴和闻言老脸一红,无奈道:“真要说还是我的问题,没有注意到这个情况。” “如果我早点知道李硕飞把他家人全部送出国这件事,说不定能提早将他挖出来,也能提早察觉到他制造的这些麻烦。” “这种事也是没办法。” 苏尘摇摇头,并没有觉得安兴和有什么问题。m.biqubao.com 想了想,他若有所思道:“能查到他家里人现在的位置吗,能联系上最好。” “能倒是能……”安兴和看着苏尘,迟疑继续道:“你不会,是想通过这个方法来威胁李硕飞吧?” “嗯……” 神色淡淡的沉吟一声,苏尘淡笑道:“这怎么能算是威胁呢,应该算是一种保护。” “保护?”微微瞪大双眼,安兴和有些没听明白。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苏尘这话是什么意思,忍不住的哈哈大笑道:“这么说的话,确实是一种保护啊!” “他的家人一直留在国外,说不定就会被吴家给盯上,不如将他们接回来,由华兴集团出面进行保护!” 见安兴和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苏尘满意的点了点头:“接下里就等我这边查出李硕飞在吴家手里到底还有什么把柄了。” “辛苦你了!” 安兴和闻言感慨地伸手拍了拍苏尘的肩膀。 苏尘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毕竟去调查这件事的是暗龙,并不需要他自己出面。 把柄查清楚以后的事情他也已经考虑好了,但也同样不需要他出面,一切都会由暗龙来解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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