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回去以后如果发现我们不在,你就不怕他担心啊?” 见安小芸毫不在意,顾清诗又提了一下苏尘。 听到苏尘的名字以后,安小芸反倒鼓起了腮帮子,气呼呼道:“他担心什么呀,他这会儿肯定已经去找穆瑶了,还不知道会什么时候回去呢!” “说不定我们回去了,他都还没回!” “再说了,我就只是去跑一圈而已啦!” 眼睛依旧直视着前方,安小芸一边继续开车一边撒娇道:“一圈很快的,清诗你如果不想留在车上,一会儿可以在外面等我,让独狼他们留下来保护你就可以了!” “你呀!” 顾清诗见自己说不听安小芸,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再开口。 安小芸知道她这是答应了,快速给了顾清诗一个飞吻,嬉笑道:“我就知道清诗你最好了!” “你放心,我绝对不多玩,保证跑完一圈就结束!” “好,你如果敢玩久了,我立刻给安叔打电话!”顾清诗说着晃了晃手机。 安小芸闻言连忙点头,然后一脚油门踩下去,让车以更快的速度驶向了赛车场。 虽然不是晚上,但赛车场里还是有一些富家子弟。 这其中也包括刚离开医院的吴哲。 原本吴哲今天不应该出院的,但是他实在有些憋不住,在别人给他打了电话后,他就直接偷摸溜出了医院。 结果让吴哲没想到的是,他的运气竟然这么好,一来赛车场就见到了安小芸。 “小芸!” 看到安小芸后,吴哲径直来到安小芸面前,遮掩住眼底的贪婪,笑着跟安小芸打了个招呼。 看了眼吴哲还缠着绷带的手,安小芸嫌弃地后退了一步:“之前打赌你输了,不是跟你说以后都离我远点吗?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脑子不好记不住?” 安小芸本就对吴哲没好感。 在知道吴哲还做了其他更过分的事,甚至吴家还派人围堵过苏尘后,她对吴哲就更厌恶了。 吴哲也被安小芸这番话说的黑了脸。 他眼中笑意消失,眼神逐渐变得阴郁。 跟在吴哲身边的几个公子哥见吴哲脸色都变黑了,直接上前帮着吴哲出气。 “安小芸,你到底在傲什么啊?都这时候了,吴哲还愿意跟你说话那是瞧得起你,你倒好,竟然是这种态度!” “你又算个什么东西?”嗤笑一声看向那个公子哥,安小芸掐着腰气势半点不让:“我还用得着他瞧得起啊?倒是你,怎么好意思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啊!” 见安小芸嘴上还是这么不饶人,几名围在吴哲身边的公子哥顿时恼了。 “呵!安小芸,你以为现在还是之前啊,你走到哪大家都要捧着你啊?” “安小芸,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啊?说起来也是奇怪,都这种时候了你竟然还有心情在外面玩赛车?” 几名公子哥并没有像往日那样,即使被怼了也不吭声咽下那口气,而是阴阳怪气的开始反怼安小芸。 安小芸被他们这番话说得莫名其妙,灵动的美眸微微眯起:“我有没有心情玩赛车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你们怎么管得那么宽了?” “是跟我们没关系!”其中一名公子哥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轻蔑之意:“就是不知道你这车如果在比赛途中撞烂了,你爸还有没有钱给你修车啊?” “你少在这放屁,我爸怎么可能没钱给我修车!” 安小芸直接骂了一句,被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搞得心烦意乱。 几个公子哥被她这么一骂非但没脑,反而还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看来她是真的不知道啊!” “都这时候了,安小公主还被家里人保护得这么好,该说她是命好还是命不好啊?” “什么公主,以后就是个普通人了!不对……说不定连普通人都不如,哈哈哈哈!” 听着这些人嘴里断断续续冒出的话,安小芸秀眉皱起,心里隐隐生起一种不安的感觉。 什么叫都这时候了? 什么叫她被家里保护得很好? 难不成安家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到底什么意思!” 安小芸眯眼看着他们,眼中已经有了明显的怒意。 吴哲这时候又摆出了他一直以来对安小芸关心的态度,神色无奈道:“小芸,难道安伯父没告诉你吗?华兴集团资金链断裂,内部资金周转出现了问题,而且问题还很严重!” “你说什么?” 安小芸惊愕的看向吴哲,紧攥着双手冷声道:“是谁告诉你们华兴集团资金出现问题的!” “这还用谁告诉吗?”旁边一名公子哥嘲笑着开口:“现在大家都知道了,就你还被蒙在鼓里!” 紧咬住嘴唇,安小芸努力维持着自己的思绪,转身就准备离开。 可在她要走的时候,吴哲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眼神温和地看着安小芸,吴哲慢声道:“小芸,其实我可以让我爸帮一帮华兴集团,只要你愿意……” “松手,别想趁着这时候占我便宜!” 打断吴哲的话,安小芸轻松甩开他那只还缠着绷带的手,直接钻进了车里。 她才不信吴哲会这么好心! 如果华兴真的出了事,吴家愿意帮安家,那必定是有目的的! 双眼依旧盯着安小芸的身影,吴哲慢慢攥紧了那只被甩开的手,眼底也再次浮现出阴郁之色。 旁边其他几名公子哥见状,连忙安慰着吴哲。 “吴哥,一个女人而已,别放在心上!等安家到了,安小芸那女人你还不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是啊吴哥,你何必要帮她呢?不如让安家就这么没落了,到时候吴家一定能挤掉安家成为四大家族之一!” “等到了那时候,你就是让安小芸那贱人跪在地上讨好你都没问题!” 听着这些阿谀奉承,吴哲脸上渐渐露出一抹满意的笑。 看着安小芸那辆逐渐远去的车,他冷笑一声不以为然地转身朝着赛车场内走去。 反正安家要倒已经是确定的事了。 他只要按照父亲说的那样,再耐心等一等就可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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