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说一遍,你做了什么?”安小芸难以置信地低呼一声。 苏尘透过后视镜看了安小芸一眼,无奈地又说了一遍,还顺便解释了一下自己废了吴哲的原因。 惊讶地靠坐在座椅上,安小芸缓了几秒才长舒一口气,然后对着苏尘竖起一根大拇指:“干得漂亮!” 顾清诗也不觉得安小芸这话说得有毛病,柔和的眉宇微微皱,美眸中浮现出几分恼怒之色:“没想到吴哲竟然还派杀手刺杀过你……” “是啊,所以我这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苏尘一边驾驶着车将车开进主干道,一边继续道:“只是我没想到那家伙竟然那么小心眼,废了他两只手而已,又不是要了他的命,他竟然让他老子来对付我。” “我一直觉得吴哲那浑蛋是个小心眼的人!”安小芸晃悠着二郎腿,嫌恶地补充道:“他不仅小心眼,还是个伪君子!” “别看他整天人模人样的,似乎是个很正直,做什么事都以公平为先的人,但其实他的缺德程度不比我以前看过的那些浑蛋少!” “就拿吴哲派人刺杀这件事来说吧,他可不认为自己这么做是错的,但如果别人对吴哲做同样的事,他就会觉得对方十恶不赦!” “你看人什么时候这么准了?”顾清诗见安小芸这么义愤填膺,扑哧笑了笑。 骄傲地扬了一下脑袋,安小芸用力挺了挺胸脯:“我看人一向很准啊,只是以前从来没表现过自己这个优点罢了!” “夸你一句还飘起来了!”苏尘闻言笑着打趣了一句。 瞪了瞪他的后脑勺,安小芸俏皮地吐了一下舌尖儿:“我不仅飘,我还要飞呢!” “行行行,飞,使劲儿飞!” 苏尘点点头,开始给车提速。 顾清诗考虑得更多,看着苏尘担心道:“苏尘,万一吴家后面继续对付你怎么办?” “无所谓啊。”苏尘闻言不在意的笑了笑:“反正他们那些手段对我来说都是小儿科。” “而且对付我的话,他们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才行啊,就是不知道吴家到时候出不出得起这个代价!” 顾清诗和安小芸闻言互看一眼,倒也没有质疑苏尘的话。 她们可是很清楚苏尘的实力。 以苏尘的实力,吴家想对付他还真的不容易! “不过你还是小心一些啦!” 安小芸皱了皱小鼻子,仍有些不放心道:“实在不行我跟我爸说一声,让他警告吴家两句!” “用不着!”苏尘摇了摇头,挑眉道:“吴家知道姚家愿意给我当靠山,不还是出手了吗?” “这倒也是……”安小芸点点头,只能再次叮嘱苏尘注意安全。 在他们返回家中的同时,吴锦涛那边也收到了汇报的电话。 “喂,吴哥,是我,虎子……” 打电话的是被苏尘伤了腿的那几个人里的一个大块头。 见打电话的是虎子而不是朱远,吴锦涛眼神阴沉了几分:“怎么是你打电话,朱远呢?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吴哥,远哥他……他……” 虎子看向旁边朱远的尸体,只觉得嗓子干涉得说不出话。 直到吴锦涛又追问了一句,他才强忍着畏惧道:“远哥他死了,被那个叫苏尘的杀死了……” “你说什么?”吴锦江一怔,惊讶地起身:“朱远不是带了枪吗!”biqubao.com “是,但是……” 虎子回想起苏尘抓住子弹的那一幕,又很没志气地抖了个哆嗦。 “但是什么,抓紧说!” 吴锦涛有些忍不了他的墨迹,烦躁地吼了一声。 虎子连忙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全部说了一遍,说完以后双腿又开始止不住的哆嗦。 得知苏尘直接靠自己一个宰了朱远,还废了他们十几个人,吴锦涛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直到几秒钟后,他才声音冰冷道:“你们没暴露我吧?” 虎子闻言一愣,连忙摇头:“没有,没有!” “那个苏尘问远哥是谁派我们去的,远哥没说被他杀了,我们剩下的人装晕躲过了一劫!” 已经把一切都告诉苏尘这件事,虎子自然不敢告诉吴锦涛。 不然就算苏尘这次放了他们,吴锦涛也一定会把他们这些人全部收拾掉。 “嗯,先这样吧,医药费和休养费我一会儿转给你们。” 吴锦涛说完便挂了电话。 一旁的吴哲虽然听不见电话里虎子说了什么,但是通过自己父亲说的话,也多少猜到了一些。 “爸,他们失败了?” 小心翼翼地询问父亲一句,吴哲眼神都变得谨慎。 吴锦涛看了儿子一眼,蹙眉道:“那个苏尘的实力比我想象的要强很多,朱远他们不是他的对手。” “难怪之前穆家那个穆瑶会找他当保镖,倒是我低估他的实力了!” “爸,那我们还有机会对付他吗?” 吴哲眼神里满是不甘和痛恨,显然不想就这么放过苏尘。 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吴锦涛淡定道:“放心,爸能处理他的手段不只有朱远他们,朱远他们实力不够,那就找实力更强的人来处理!” 见父亲并不打算就这么算了,吴哲顿时松了一口气。 就在他想问问还能找谁来对付苏尘的时候,吴锦涛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号码,吴锦涛的神色瞬间凝重,接通电话后缓步走到窗边。 “喂,准备开始行动了吗?” “好,我知道了,我这边肯定会全力配合!” “这一点您放心,我已经全部准备好了,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说完这话以后,吴锦涛又态度尊敬地对着电话另一头的人道别,这才挂断了电话。 见父亲接完电话了,吴哲连忙道:“爸,你后面准备找谁来对付那个司机啊?” “这件事先放一放。” 吴锦涛摇摇头,神色严肃道:“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等处理完了这件事,我再去处理那个叫苏尘的小子!” 吴哲一怔,见父亲神色严肃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叮嘱吴哲好好休息以后,吴锦涛就快步离开了病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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