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芸撅着小嘴娇嗔着瞪了苏尘一眼,起身离开,又重新走回到顾清诗旁边坐下。 看到安小芸和苏尘拌嘴的这一幕,顾清诗脸上露出了一抹温和的浅笑。 虽然她知道苏尘和安小芸这更像是在打情骂俏,可是能看到好闺蜜安小芸再次恢复活力,她比谁都高兴。 等候在病房外的狐影等人看到这一幕,也意识到安景文应该是没事了,他们也顿时放心下来。 不过他们还是不太愿意离开,依旧等候在病房外,似乎是想一直等到安景文醒过来。 最后还是安兴和猜到安景文醒来以后看到这一幕说不定会心疼这些兄弟,走上前劝说他们先离开,狐影等人才一步三回头的回了各自的病房。 原本安兴和是想再问问苏尘想要什么样的感谢。 但是病房里人实在太多,顾南天和于商河还在这里,他觉得自己在这里问了苏尘可能不太好回答,所以压下了这个念头,准备抽时间再把苏尘约到家里去。 这样既可以给予苏尘足够多的感谢,也能增加苏尘和安小芸相处的时间。 接下来的两天苏尘除了偶尔帮安景文稳定气血调养身体,其他时间基本都跟安小芸和顾清诗待在一起。 安小芸似乎是知道苏尘忙完了这里的事情又要回到穆瑶那边,这几天恨不得一直跟苏尘贴在一块。 顾清诗也想跟苏尘多一些相处的时间,所以在安小芸拉着她的时候并没有拒绝。 这一幕都被顾南天和安兴和看在了眼里。 两个多年好友之间隐隐产生了一些竞争的意思,都想让苏尘成为自己的女婿。 被夹在中间的于商河注意到这种情况,不禁感慨幸好自己没有女儿,不然恐怕也会加入这一场竞争中。 毕竟谁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嫁给一个优秀的男人呢? 直到第三天接近中午的时候,安景文醒了过来。 医生第一时间赶过来给安景文做检查,狐影等人得知安景文醒了以后也第一时间赶到了病房。 不过他们还是站在病房外看,并没有进入病房的意思。 从父亲那里知道了所有的情况后,安景文就差跟苏尘下跪道谢了。 “苏尘,谢谢你,如果不是你之前对我们进行了特训,我们恐怕连回都回不来。” “这一次也是,如果不是你,我恐怕也没那么容易醒过来。” 安景文说着伸手揉了揉安小芸的头发。 从看到哥哥醒来那一刻开始,安小芸的眼泪就又忍不住了。 “呜呜呜哥,你以后不可以再做那么危险的事了!” 安小芸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哽咽着提出要求。 她知道哥哥身份的特殊,决定他以后还是会继续面临各种危险,安小芸也知道自己提出的这个要求有些任性。 可是一想到这次哥哥是从死亡边缘被苏尘强行拉回来的,她就不敢想哥哥以后再面临这样的危险她该怎么办。 兄妹两人平日里吵闹归吵闹,心里还是非常地珍重对方。 安景文也知道安小芸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淡笑道:“我以后一定保护好自己!” 他不能保证自己以后不会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但是经过这一次他以后一定会更加谨慎,执行任务的时候也会更好的保护自己。 “嗯……” 知道哥哥只能给出这种程度的保证,安小芸轻轻点了点头。 安兴和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背过身去。 他是真的不想儿子继续再担任这个小队的队长了。 哪怕这代表着上面那位对自己儿子的信任,他也不希望儿子继续冒险。 可走到这一步,已经不是安景文想退出就能退出的了。 安家享受到了安景文这一身份带来的富贵,那自然也要承受相应的代价。 见父亲和妹妹情绪低落,安景文无奈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视线一转,他这才注意到了一直站在门外一声不吭的狐影等人。 在看到狐影他们有的人吊着胳膊有的人拄着拐杖后,安景文剑眉一蹙,脸上露出一抹不悦之色。 “你们不好好留在自己的病房里休息,跑到这里来干嘛!” “队长……” 狐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窘迫道:“我们就是听说队长你醒了,想来看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 安景文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还是猜出了狐影等人的心思,无奈地叹了口气:“行了,我没事!” “倒是你们,为什么一直站在门口?” 安景文这话一出,狐影等人羞愧地低下了头。 苏尘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旁,好笑地对安景文道:“他们心里对你愧疚,不好意思进病房看望你。” 得知这个理由,安景文顿感哭笑不得。 憋住无奈,他故意板起一张脸,对着还羞愧低着头的狐影等人怒斥道:“觉得不好意思进病房看我,你们一个个在我面前耷拉着个脑袋垂头丧气的就好意思了?” “都特娘的是兄弟,有什么愧疚的?难不成以后我遭遇了危险你们还会丢下我不管吗?” “怎么可能!” 安景文这话成功引起一片反驳声。 可下一秒,坚冰又丧气地低下了头,红着眼眶道:“可是这一次队长你掩护我们逃跑,跟我们丢下你不管也没什么区别!” 坚冰在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后,其他人也再一次低下了脑袋。 他们这几天一直被这样的想法折磨着,所以才不好意思再面对安景文。 了解了他们的想法后,安景文脸上露出几分无奈。 他实在没想到自己掩护坚冰等人撤离,他们心里竟然会因此冒出这么大的愧疚感。 苏尘却在这时候笑了笑,挑眉带着几分嘲笑之意地看向坚冰等人,调侃道:“那还不是因为你们实力不够?”biqubao.com “如果把掩护撤离这件事交给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你们能保证自己可以像你们队长那样活着回来吗?” “我们……” 狐影等人抬头看向苏尘,沉默着想了想最后又丧气的垂下了脑袋。 确实。 掩护撤离这件事但凡换一个人来做,可能这个人就回不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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