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徐雄谈完以后,穆婉芸并没有第一时间将这件事告诉李昌原,而是找到了钟天承。 看到穆婉芸打来电话的时候,钟天承原本并不想接。 但是想到自己冷落这女人也有一段时间了,后续还要继续利用她,所以最后他还是忍着厌恶接通了电话。 “喂,天承,你现在有时间吗?” 穆婉芸估计掐细的声音从听筒传出,让钟天承的双眉皱得更深。 “什么事?” “嗯~确实有点事,不过我想当面跟你说~” 穆婉芸娇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她哪能看不出钟天承在躲着她不愿意见她啊? 但是钟天承是她除了李昌原这些人以外最有力的帮手,她肯定不可能让钟天承彻底摆脱。 不想见? 那是你想见就见,不想见就能一直不见的吗? 眯了眯眼,钟天承本能地就要拒绝。 可穆婉芸接下来的一句话又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件事是跟穆瑶身边那个保镖有关系~” “跟那个保镖有关?” 语气冰冷地重复了一下穆婉芸的话,在再次听到穆婉芸的肯定后,钟天承眼中闪过一抹冷意:“会所等我。” “知道了,你要抓紧时间,不要让我等太久哦~” 笑着又叮嘱钟天承一句,穆婉芸这才心满意足的挂断了电话,拎起包笑呵呵地前往了会所。 这次的事情让钟天承很感兴趣,钟天承确实没有让穆瑶等太久。 十几分钟后,两人已经在会所的一个包间里碰面。 看到钟天承走进来,穆婉芸立刻笑着起身,身体仿佛没有骨头一样朝钟天承身上瘫去。 钟天承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直接绕过她走到沙发坐下。 穆婉芸见状也没生气,眯着眼笑了笑,然后便再次走到钟天承身边坐下,往他身上一靠,一边伸出手指在钟天承身上画着圈,一边笑道:“天承,你还在因为之前的事跟我生气啊?” “我都说了嘛,那次的事情太蹊跷了,他们把事情处理得很好,只是不清楚穆瑶到底用了什么手段,不仅把钱追回来了,竟然还逼着那些被抓的人开了口……” 穆婉芸说到这里眼神故作可怜地看向钟天承,继续道歉。 “上次的事情是我太大意了,以后我一定会更小心的……” “所以呢?你这次找我过来到底是想说什么?” 钟天承眉毛一挑,并没有被穆婉芸的手段勾了魂。 穆婉芸这样的女人他玩多了,已经没太大感觉了。 现在真正能让他有感觉的也就是顾清诗、穆瑶那样长相惊艳绝伦的美女了。biqubao.com 可恨的是那些蠢女人只知道围着一个苏尘转,竟然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哪怕爷爷叮嘱了,钟天承还是对苏尘充满了恨意。 这也是在接到穆婉芸这通电话后,他愿意过来的原因。 见钟天承对苏尘的事情这么关注,穆婉芸笑得更开心了。 她看出来了,钟天承看那个叫苏尘的保镖不顺眼! 大概率是因为穆瑶宁愿跟苏尘一个保镖走得更近,也不愿意跟他钟天承走得更近! “其实是徐家找上了我。” 穆婉芸笑笑,继续趴在钟天承身上道:“徐家想借我的手除掉那个保镖,我来问问你的意思~” “徐家?” 钟天承眉毛一挑,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 这次苏尘在姚家的宴会上露面,甚至还得到了姚家人亲口的保证,徐家担心苏尘报复,肯定会着急。 因为上次拍卖会的事情,老爷子已经不允许他再同徐家一起筹谋,所以徐家没有找他。 不过徐家未免也太急了一些,竟然直接找到了穆婉芸这里。 “天承,你怎么看啊?” 穆婉芸眨眼看着钟天承,笑道:“我也是怕自己被徐家坑了,你帮我分析一下我才安心~” “而且徐天逸天天跟在你屁股后面,徐家没找你而是直接找我,这实在是有些奇怪!” “没想到你还有点脑子……” 钟天承瞥了穆婉芸一眼,心中冷笑。 在穆瑶那吃了这么多次亏,这女人总算愿意多动动脑子了。 不过他虽然急着除掉苏尘,但也没有第一时间表态,而是不以为然的说道:“与其来问我,你不如去问问你背后的那些靠山,他们更能帮得上你的忙!” “哎呀,我也没那么相信他们啦!” 穆婉芸哼了一声,不悦地眯了眯浓妆艳抹的眼睛。 “他们也只是利用我,等利用我拿到穆家以后,说不定就会把我踢了!” 她怒斥一句,又紧接着笑盈盈地趴在钟天承身上:“比起他们,我更相信你啊,只要你说可以跟徐家合作,那我就跟徐家合作!” 穆婉芸这也是在向钟天承表态,表示钟天承对她来说更重要,以免钟天承甚至连利用都懒得再利用她。 见穆婉芸这么识趣,钟天承轻笑一声,伸手捏着她的下巴晃了晃:“你倒是学聪明了!” 夸完这句以后他又紧接着松开了手,面无表情道:“我建议你先除掉那个苏尘,有他在旁边,你就算想弄死穆婉芸都不容易……” 一个能医治好姚雨曦怪病的神医,必须警惕。 更何况钟天承知道姚雨曦身上中的毒药到底有多毒。 爷爷之前一再说这毒绝对没人能解开,现在却被苏尘一个保镖解开了。 钟天承不得不承认,在这一点上苏尘甚至让他也开始不安。 现在能借着徐家和穆瑶的手除掉苏尘,何乐而不为? 见钟天承也说了跟徐雄一样的话,穆婉芸微微眯了眯眼。 她开始好奇今晚姚家宴会上到底发生什么了,竟然让徐雄、钟天承这些人接连开始针对苏尘。 不过不管发生了什么,在钟天承都开始重视的情况下,她就不能不重视这个问题了。 “我知道了~” 笑着点了点头,穆婉芸仰头看向钟天承,笑容中多了几分期待:“那天承,你会帮我吗?” “帮你?” 眉毛一挑,钟天承冷笑着伸手拍了拍穆婉芸的脸:“如果你的目的是想让我出手,那可以收收你的心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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