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景文等人虽然知道苏尘的本意就是让他们泡澡,可是在看到桶中漂浮的药材后还是迟疑地互相看了几眼。 轻咳一声,安景文看向苏尘主动问道:“这些药材泡过以后有什么用?” 瞥了他们一眼,苏尘直接在一旁坐下,神色淡淡道:“你们现在的身体已经达到了极限,就算我想将你们训练得更强,你们的身体素质也很难再有突破。” “除此之外,你们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暗疾,例如安景文,你的右腿膝盖有伤,我说错吧?若是无法治愈好这些暗疾,训练的时候只会加重这种情况。” 见苏尘一语便道出队长身上的暗伤,鬼手微微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惊讶之色。 “抓紧时间,泡吧!” 见他们不动,苏尘又催了一句。 安景文率先跨入了木桶中,其他人也不疑有他,接二连三的坐进了木桶里。 充满着药香的热水包裹着他们每个人的身体,没一会儿就让他们身上冒出层层热汗。 但是安景文等人并没有觉得憋闷,甚至还有一种浑身舒畅的感觉。 身上有暗记的部位在热水浸泡下隐隐发烫,还有一种酥酥麻麻的痒感。 不过这种感觉完全在他们的承受范围之内,并不影响他们感受浑身上下舒适的感觉。 直到半个小时后,苏尘才重新敲了敲木桶。 “都出来吧,出来以后别急着训练。” 苏尘说完直接起身离开了浴室,重新走回到训练场上。 此时的安景文等人还沉浸在那种身体轻松的舒爽感中,迟迟没有回神。 惊喜地看向其他人,狐影激动地道:“你们有没有感觉身体舒服了不少?身上以前受过伤的部位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biqubao.com “确实,效果很明显。” 鬼手看着木桶中的药材,不断回想着苏尘带着他找的那些药材。 “苏先生牛逼啊,我现在整个人浑身全是劲儿!” 坚冰说着用力地攥了攥拳头,感觉自己从来没这么舒坦过。 安景文看了眼自己同样舒服了不少的膝盖,扭头看向一直沉默盯着木桶中药材的鬼手。 “鬼手,苏先生带你去找药材应该就是想让你记下配方,每个木桶中用到了哪些药材你都记住了吗?” “嗯,记住了。” 鬼手点点头,眼神中满是震撼。 “我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正常来说,用药材泡澡是达不到这种效果的……” “所以我才让你跟着苏先生学。” 安景文说着率先离开木桶换好衣服,沉声道:“苏先生的医学水平,绝对不是你能想象的,现在苏先生愿意教,你就跟着好好学,别让苏先生失望。” “是!” 鬼手激动地高喝一声,神情间满是期待。 其他人也对接下来的特训多了几分信心,连忙离开了木桶,换好衣服跟着安景文一起离开了浴室。 等他们返回训练场的时候,苏尘正坐在一旁的草地上,嘴里叼着一根草,拿着手机在翻看。 听到脚步声,苏尘抬头朝安景文等人看了一眼,然后示意他们站到自己面前一字排开。 等所有人站好以后,他才淡定地一挥手。 “盘腿坐下,然后按照我的引导感受呼吸,调整呼吸频率。” “啊?” 狐影等人闻言一愣,不禁有些茫然。 他们还以为出来以后要面临的是更严峻的训练,结果竟然只是坐下调整呼吸? “有问题?” 苏尘眉毛一挑,眼中多了几分不悦。 见状安景文面色一沉,率先在原地盘腿坐下。 “都给我坐下!” “是!” 其他人也怕苏尘生气不给他们训练了,连忙在各自的位置盘腿坐好。 等所有人都坐好了,苏尘又示意他们闭上眼睛,这才慢悠悠地开始用言语引导他们的呼吸。 “呼吸频率降低,吸气……呼气……保持这个频率的同时,尝试着将意识汇聚在丹田处……” 安景文只是尝试了一下,就瞬间明白了苏尘的用意。 苏尘这是想教授他们一种调息之法! 而且这种调息之法似乎是配合刚才的药浴一起进行的,几个呼吸间,就让他在泡药浴时感受到的那种舒爽感再次加深。 哪怕现在天气已经转凉,他人只是盘腿坐在这里一动不动,却感觉身体宛如浸泡在温泉中,浑身毛孔仿佛都随之打开。 不仅如此,安景文甚至有了一种身体机能被激活到了一个新高度的感觉。 除了安景文,狐影等人也是一样的感受。 渐渐地,哪怕苏尘不再用言语引导他们,他们也已经可以自己保持这种调息状态。 远处的其他人不清楚安景文等人的感受,只觉得苏尘这训练方法有些荒谬。 不远处正在训练的另一支小队队员们盯着看了一会儿,不禁有些想笑。 “这是在干嘛?来了训练场不训练,竟然在那盘腿坐着睡觉?” “队长,你说他们这是从哪找来的高手,感觉不太靠谱啊!” 其中一名队员看向他们这边的队长,言语间带着几分调笑。 华夏国内像安景文这支队伍这样的队伍总共有五队,这支正在议论的小队也是其中之一。 安景文那支队伍的代号叫尖刃,这支队伍的代号叫红狼。 两支队伍因为实力相当,又处于同一处训练基地,平时经常暗中比较,谁都不服谁。 身为红狼小队队长的老狼眯着眼打量了一番,最后嗤笑着摇头:“没想到他雷豹也有这么不靠谱的时候。” “与其找这么个不靠谱的人帮忙训练,不如多吃点好的!” 雷豹是安景文的代号,听到这话红狼小队的队员们忍不住笑起来。 苏尘的听力非常好,哪怕隔着一段不短的距离,他还是听清了老狼等人的谈话。 眉毛一挑,他轻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看向已经睁开双眼的安景文。 “你们这里允许小队与小队之间较量吗?” 安景文蹙了蹙眉,随即点头:“友好的切磋是允许的。” “那挺好。” 呵呵一笑,苏尘指向远处的红狼小队,淡笑道:“等明天抽个时间,你们跟他们比一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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