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钟天承和穆婉芸离开了,办公室的门也关上了,穆瑶这才重新看向苏尘。 “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叫什么话?我就是我啊。” 苏尘轻笑一声,模棱两可的回答了一句。 穆瑶秀眉微蹙,将刚刚签的那份合同拿起来,缓声道:“这份合同对禹龙集团非常不利,禹龙集团可以说几乎没有从这份合同中得到好处。” 这也是穆婉芸刚才那么激动的原因。 轻舒一口气,穆瑶接着道:“禹龙集团作为生意人,不可能大发善心来帮我……” 而且刚才西装男还提到了“那位”。 很明显,禹龙集团这次做这件事是受到了某个人的指示。 而这个人不是苏尘,就是与苏尘关系密切。 “我现在身份就是你的保镖。” 苏尘轻靠在沙发上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一手撑着下巴懒散的继续说道:“穆副总不需要考虑那么多,只要对万泽集团,对你没坏处不就得了?” “你……” 穆瑶张了张嘴,清冷的神色变得有些复杂。 她好看的柳眉微皱着,一双桃花眸也微微眯了眯,红艳的唇瓣微启,美艳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不解之色。 “你为什么这么帮我?” “为什么啊……” 当然是因为师父下令必须把你追到手了! 后半句话是苏尘在心里悄悄补充的。 轻咳一声,他无辜耸肩道:“既然答应了要保护好你,那自然要全方位的保护。” “可这已经超出了你需要保护的范围吧?”穆瑶轻轻摇头。 苏尘无奈道:“在我看来,这也在我的保护范围之内,反正我就是想这么做,你是不喜欢我这样吗?” 在跟穆瑶像这样进一步相处之前,他可没想到穆瑶竟然这么轴。 注视着苏尘又沉默了片刻,穆瑶眼睫毛缓缓下垂,过了好一会儿才缓声道:“我只是不习惯别人这样对我。” “这叫什么话?”biqubao.com 苏尘眉毛一挑,坐直了身体:“你家里人没这样保护过你?” 歪头重新看向苏尘,穆瑶似是陷入了回忆,又过了一会儿才轻声道:“在我小时候有过,在我十岁以后就没有过了。” 所以这十几年过来,她都已经习惯了。 看着穆瑶面无表情清清冷冷的说出这种话,苏尘顿感心疼的叹了口气。 美女没人疼,简直是不可理喻啊! “没事,以后我保护你!” 苏尘手一挥,直接撂下一句保证。 穆瑶眸光一怔,片刻后轻轻点了点头:“这段时间就麻烦你了。” 她自动将苏尘说的“以后”改成了在他受雇于自己当保镖的这段时间。 等苏尘不再继续当这个保镖了,这种保护也就没了。 见穆瑶还是这么客气,苏尘虽然无奈但也不着急。 反正相处的时间长了,慢慢熟悉了以后这种生疏的感觉就会慢慢消失。 “你今天下午有别的安排吗?” 见苏尘没有吭声,穆瑶突然又问了一句。 苏尘一怔,而后摇了摇头:“今天一天都没别的安排。” “我想感谢一下你。”穆瑶神色淡淡的说着,然后扭头移开了对上苏尘的视线,继续道:“下午你有没有别的安排的话,我想请你吃饭。” 似乎怕苏尘觉得自己的感谢不够用心,穆瑶又紧接着补充道:“我知道你这次帮了我很大的忙,只是请你吃一顿饭并不足以表达我对你的感谢。” “所以我还会将后续设备生产销售中的其中一部分利润分给你,没办法分太多,我会尽力去跟股东们谈……” “没那个必要。” 苏尘直接打断穆瑶的话,无奈地摇头道:“我帮你又不是为了钱,而且我也不缺钱。” 见苏尘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自己的提议,穆瑶再次皱眉。 “可是除了钱,我不知道还能用什么方法来感谢你。” 闻言苏尘仰头盯着天花板,似乎陷入了沉思。 过了一会儿,他才笑着对穆瑶道:“不如还是像之前那样吧,你欠我一个条件,等后续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同样的,如果这个条件超出你的接受能力,我再改一个就是。” “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呢?” 穆瑶不解地摇头:“如果你每次提出条件我都故意不接受,那你岂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这事儿就像你愿意百分之百地相信我一样,我也愿意百分之百地相信你!” 苏尘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头枕着胳膊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悠然自在道:“你如果真的这么做,我权当自己看走眼了。” “你……” 穆瑶纠结的看着苏尘,总觉得越来越搞不懂苏尘的想法。 不过她也确实不会做出那种不讲理的事。 “好,那就按你说的来。” 轻轻点了点头,穆瑶也不再多说,开始继续处理工作上的事。 苏尘就坐在一旁偶尔看看手机,偶尔从旁边的书架上那一本书看。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的待在办公室里,相处的氛围竟然莫名的和谐。 于莹莹进来汇报工作的时候,甚至冒出了一种苏尘和自家副总很配,反倒是她自己多余的像个电灯泡。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于莹莹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想法离谱。 自家副总那可是穆家二小姐,万泽集团执行副总裁,以后可是要当总裁的! 一个保镖哪能配得上啊! “你在这干嘛呢?” 就在于莹莹越想越郁闷的时候,穆星河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她身后。 于莹莹吓得一激灵,慌乱地扶了扶眼镜,连忙对着穆星河鞠躬问好。 “穆总经理,您来啦!” “我说你在这干嘛呢?” 穆星河见状无语地又问了一遍,指了指办公室门继续道:“你也不进去,站在门口不停地摇头干嘛?” “我……我刚刚才从里面出来啊。” 于莹莹尴尬地挠了挠脸颊,干笑一声不好意思的问道:“穆总经理,您找穆副总吗?需要我进去帮您说一声吗?” “用不着,我找我姐哪用得着提前打招呼。” 穆星河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绕过于莹莹直接推门走进了办公室。 结果他刚抬头朝里面看了一眼,人就僵直地愣在了原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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