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天承?这里面还有钟天承的事?” 苏尘兴趣更浓了,在简单听了安小芸这番话后,他脑子里对钟天承和穆瑶的印象直接变成了这两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挺配的! 咽下蛋糕喝了口饮料,安小芸这会儿也忘了自己还在生苏尘的气这回事,凑到苏尘耳边小声道:“穆婉芸那时候就知道自己在穆家不讨喜,所以就想着给自己找个靠山。” “京城四大家族里,除了穆星河,就只有钟家有个钟天承是适合的人选。” “穆星河是同父异母的弟弟,而且穆星河很讨厌穆婉芸,穆婉芸肯定不能打穆星河的主意吧?所以她就把主意打到了钟天承身上!” 安小芸说到这又喝了口饮料润了一下干涩的喉咙,继续道:“我还听说啊,穆婉芸后来不只是想让钟天承当靠山了,她是真的喜欢上钟天承了!” “就是不知道她出国这么多年有没有变心。” 安小芸说到最后咯咯笑了起来。 无论是钟天承还是穆婉芸她都讨厌得很,有关于这两个人的八卦她说得也更兴奋。 苏尘和独孤月莹听得也挺起劲,苏尘甚至还给独孤月莹递了点小点心,两人就差直接拖个凳子坐下听京城的这些八卦史。 “没想到她竟然这么……这么……” 独孤月莹听到最后想描述一下穆婉芸,可愣是无法从自己有限的文库里找到合适的形容词。 安小芸见她憋了那么久都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主动替她补充道:“竟然玩得这么花!” 茫然地眨了眨眼睛,独孤月莹真诚地反问道:“玩的花是什么意思?” 看她是真的不懂,安小芸叹了口气不想再多解释。 不然她真的会有一种自己在教坏小朋友的罪恶感。 苏尘趁这时也扫视了宴会厅一圈,纳闷儿道:“不对啊,钟公子怎么没来啊?” “咦?好像真的没来啊。” 安小芸说着又仔细地看了宴会厅一圈,最后确定钟天承是真的没来,心里的八卦之魂又开始燃烧。 “不对啊,这种场合穆婉芸没理由不邀请钟天承啊,难不成她真的不喜欢钟天承了,连多看钟天承一眼都觉得烦? “不至于吧?” 顾清诗摇摇头否定了安小芸的说法。 他们这些大家族举办宴会,互相之间除非明面上已经撕破脸了,否则私底下就算有再大的仇,表面上依旧会笑呵呵地邀请对方。 “那就奇怪了……” 安小芸摇头嘀咕一句,回头注意到穆婉芸正朝着穆瑶走过去,连忙伸手扯了扯苏尘的袖子。 “苏尘,穆婉芸去找你家那位穆副总的麻烦了,你还不赶紧过去!” “呦?不吃醋了?” 苏尘笑看着安小芸顺口调侃了一句。 俏脸一红,安小芸羞窘得翻了个白眼:“谁吃醋了!我才没有吃醋!” “我让你过去只是因为我看不得穆婉芸好过!” “行行行,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苏尘不打算再反驳安小芸这番给她自己找补的话,笑着点了点头,而后起身走向穆瑶,在穆婉走到穆瑶面前之前,先一步来到了穆瑶身后。 回头看了苏尘一眼,穆瑶眼中闪过一抹淡淡的感谢之意。 等她重新回头看向穆婉芸的时候,眼中的感动已经消散,桃花眸中只剩下了无尽寒意。 苏尘也收回了落在穆瑶身上的视线,平静地朝着穆婉芸看去。 此时的穆婉芸比刚才还要招摇,腰臀夸张地扭动着,一步一晃地来到了穆瑶面前。 花得浓艳的双眼从苏尘身上不屑地扫过,穆婉芸红唇勾起,娇笑着看向穆瑶。 “小瑶,你这宴会举办得不行啊!” “我作为这场宴会的主人公,你竟然让我自己过来,是不是有些太欺负人了?” “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姐姐,出国这么多年回来了,你难道不应该迎接得更热烈一些吗?” 穆瑶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似乎已经习惯了穆婉芸这番做作的姿态,并没有回答穆婉芸的问题。 穆婉芸也早就习惯了穆瑶这副淡漠的模样,嗤笑一声,扭头看向一直安静站在穆瑶身后的苏尘。 “这是谁啊?穆瑶,难不成他是你找的男人?长得还挺帅啊,你确定要在穆瑶这一棵树上吊死?” 穆婉芸的后半句话是对苏尘说的。 见穆婉芸对自己阴阳怪气还不够,还要对着苏尘开涮,穆瑶双眉一蹙,眼中厌恶又加重了几分。 就在她考虑该如何介绍苏尘的时候,苏尘已经主动解释道:“我只是穆副总的保镖而已。” “保镖?” 穆婉芸勾画到本就微挑的眉毛又翘了翘,再次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她重新看向穆瑶,眼中有着明显的轻蔑。 “我说穆瑶,自家举办的宴会你还带保镖,你是有多害怕啊?” “还是说……你担心我在宴会结束后对你做些什么?” 眯着眼睛一笑,穆婉芸注意到穆瑶眼底的冷恶,顿时笑得更开心了。 “你放心,我还没那么蠢!” “父亲刚离开这里去江南休假,我怎么可能让他那么快就因为二女儿出事赶回来呢!” 听着穆婉芸这明晃晃的威胁,苏尘微微挑了挑眉。 现在看来穆瑶的担心不是没道理啊! 穆婉芸言语之间一直有一种这次她必胜的感觉,似乎她已经笃定穆瑶肯定争不过她。 注意到苏尘在看着自己,穆婉芸又扭头对着苏尘轻蔑一笑,而后继续对穆瑶道:“别以为你找了保镖就没事了。” “我如果想对付你,能让你悄无声息消失的方法多的是!” 她说到这又对苏尘挑了一下眉,带着几分戏谑地继续道:“要不然你跟着我,负责保护我的了,跟着穆瑶可没前途。” 苏尘闻言不以为然地轻笑摇头。 “穆副总可是给了我无法拒绝的好处,我是不会抛下穆副总的!” “呵,还挺忠心!” 穆婉芸冷笑一声,紧接着伸出手轻轻拍了一下穆瑶的肩膀:“我的好妹妹,这次我回来可是做足了准备,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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