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顾南天很清楚,顾清诗性情含蓄,不擅长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感情。 所以就算她真的对苏尘有想法,如果没个助攻推一把,再过个几年可能都不会主动表达自己的感情。 见苏尘呆滞地看着自己迟迟没开口,顾南天又着急地追问道:“如何?既然你也喜欢清诗,那你们二人喜结良缘不是甚好?” “这……” 苏尘无奈地看着这位对女儿婚事有些过于着急的北境战神,心情有些复杂。 他倒是想痛快答应。 但问题是他如果答应了,安小芸、独孤月莹、穆瑶和姚雨曦那怎么办? 先不说安小芸她们,就是林若雪那醋坛子也得打翻。 这样恐怕没办法继续完成师父交代的任务啊! 任务完不成,也就没机会推倒师父了啊! 就在苏尘琢磨着如何委婉的拒绝顾南天,又不会把话说的太死的时候,于商河轻咳一声开口了。 “顾兄,你是不是太着急了?” “着急?有吗?” 顾南天闻言疑惑地看向于商河。 叹了口气,于商河摇头道:“这毕竟是清诗的大事,你都没问过她的意见就直接敲定这件事,对清诗来说可不是好事啊!” “可是……” 顾南天刚要解释,又被于商河打断。 “你是清诗的父亲,你最清楚清诗的性格,有些事情她哪怕不是很情愿,但是只要你这个做父亲的开口,清诗就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你刚才说清诗对苏尘有好感,但毕竟只是有好感,还没到谈婚论嫁的程度,你这么急着让清诗嫁人,未免也太不考虑清诗的心情了。” “再说了,你又怎么知道苏尘就想这么早结婚呢?” 于商河刚才就注意到苏尘有些为难的表情了。 他是真的害怕顾南天这么急着催两人结婚,结果逼得太急,直接把苏尘这么个英年才俊给逼跑了,那他真的哭都来不及。 “感情的事情是两个人的事,一切应该看苏尘和清诗两人的意思,如果他们二人有缘,等感情到了婚姻之事自然是水到渠成。” 于商河无奈地看着顾南天,努力的劝说着自己这位好友。 苏尘在一旁听着,不禁在心里对于商河这位国安署署长竖了个大拇指。 一位搞政事军事的,没想到对感情的事也看得这么透彻啊! 不过苏尘不知道的是,这些话已经是于商河脑子里所有的存货了。 这还是他陪着自己老婆看那种爱情电视剧学来的。 顾南天沉思片刻,无奈地叹了口气。 “是我着急了,我只是……哎!” 他话没说完,又叹了口气。 于商河神色沉重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怕自己万一又在战场上出了事,以后北境无人镇守,清诗没人照顾。” “是啊……” 顾南天点点头,苦笑一声,目光惆怅地看向窗外。 “我也算是在阎王殿门口逛了一圈的人了,经历了这些以后,再也做不到像以前那么豁达无畏。” “无论是清诗还是北境,我都放心不下啊……” 妻子去世后,他这辈子最珍视的就是顾清诗这个女儿,还有北境的安危,北境大营里那数百万追随自己的将士。 顾南天不敢想象,若是自己真的撒手人寰,顾清诗该怎么办,北境会怎么样,那百万将士又该何去何从。 凝眉看着顾南天,苏尘伸手握住了他布满老茧的手。 “顾将军,北境的事情我无法保证,但只要我苏尘活一日,就一定会保护好清诗,护她安危!” “至于婚姻大事,我觉得于署长说得很对,这种事不能强求,循序渐进的发展,自然水到渠成。” “是,我已经想通了。” 顾南天笑着点点头,而后反握住苏尘的手,眉宇间满是凝重之色。 “苏尘,清诗就拜托你了!” “顾将军放心。” 苏尘笑笑,随即又无奈道:“顾将军,你这话也别说得太严肃了,现在一切对你来说是有利的,如果需要我帮助的话我也会出手,所以你完全没必要如此悲观。” “哈哈哈哈,你说得对!” 顾南天爽快地大笑几声,感慨道:“有你在,我确实要放心很多啊!” 无论是苏尘的医术还是他的武学,都算是世间佼佼,敌人肯定没想到他顾南天身边会多了这样一位天之奇才! “好了好了,不说这种事了,我叫人准备了好酒好菜,今天我们痛快地吃一顿!” 于商河也跟着笑了笑,招手示意保镖将酒菜端进来。 苏尘也没有推脱,跟着举杯畅饮。 三人喝酒聊天的过程中,苏尘也大概了解了顾南天他们这边的情况。 目前京城里知道顾南天醒了的人除了顾南天和于商河的亲信,苏尘几人,以及安兴、姚千山这些关键人物外,其他人都被看了起来,无法自由行动。 至于清楚顾南天计划的人除了于商河和身处华夏最高位的那一位,就只有苏尘、安兴和和姚千山这位老将军。 而隐藏在京城的敌人,他们也还没有太明确的目标。 “现在就等对方先发现我不在北境大营了……” 顾南天说着喝了口酒,脸上隐隐浮现几分期待。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这只妄图钻进北境大营的老鼠给一脚踩死! 注意到顾南天凌厉双眸中一闪而过的冷肃之色,苏尘心里也多了几分感慨。 让这位北境战神掌握主动权,成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里的黄雀,这些妄图对北境不利的敌人怕是会死得很惨啊! 抱着几分看戏的心态,苏尘感觉这酒喝得也更顺口了。 三人足足畅谈了两个小时,顾南天和于商河先撑不住的趴下了。 起身伸了个懒腰,苏尘将这二位一位扶到床上,一位抚到沙发上躺好,这才准备离开。 “照顾好顾将军和于署长,在他们两位醒酒之前,别让任何人接近这里。” 临走之前,苏尘又多交代了两名保镖几句。 闻言两名保镖不自觉地绷紧了神经,带着几分紧张的对苏尘点了点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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