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钟家后院里,坐在池边垂钓,已经昏昏欲睡的钟家国突然被旁边的电话铃声惊醒。 拿起电话看了一眼上面显示的号码,他不悦地皱了皱眉,最后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 “喂,钟老……” 电话那头传来杜寿江憔悴的声音。 “钟老,求你救救我们杜家!” 见杜寿江张口就是求救,钟家国轻轻晃了晃手中钓鱼竿:“杜家遇到了什么事?” “杜家……刚刚接到了地府的阎王帖!” 杜寿江说着绝望地闭了闭眼睛。 原本还很淡定的钟家国在听到阎王帖这三个字后,平静的心绪也掀起了些许波澜。 “阎王帖?地府消失了这么久又出现了?能确保是真的吗?” “是,应该是真的!”杜寿江紧攥着手机,急切地继续道:“前段时间江南的欧阳家就收到了地府阎王帖,然后真的死了!” 闻言钟家国微眯着双眼陷入了沉默。 杜寿江见他一直不吭声,着急地再次喊道:“还请钟老救救我们杜家,哪怕只是救下我的孙子也行啊!” “呵!” 又沉默了片刻后,钟家国发出一声冷笑。 他目光冷锐地盯着手中钓鱼竿,缓声道:“你为什么觉得被地府盯上,找我求救就有用?” “接了阎王帖的人,阎王要他几时死,他便绝对活不到下一刻。” “我也没办法从地府那么多杀手手中保住杜家,你自求多福吧!” 杜寿江听钟家国这么说彻底慌了,宛如疯了一般发出嘶吼。 “钟家国,我杜家当年对你可是有着救命之恩,如果不是我父母,你当年早死了!” “你就是这么对待自己救命恩人的吗!” “那又如何?” 钟家国再次恢复那种老神在在的悠然模样,半阖双目冷漠地继续道:“当年你父母救我,我给了你们杜家财富,如果没有我,杜家能走到如今这一步?” “现在你们自己招惹了地府杀手,想让我来给你们兜底?你以为我钟家国年纪大了脑子也坏了吗?” “钟家国!” 杜寿江绝望地嘶吼一声,双目通红。 “你就不怕我把你让杜家做的那些龌龊事全部抖出去吗?还有你让杜家研制那种万人唾弃的毒药,害了……” “呵!” 冷笑一声打断杜寿江的话,钟家国不以为然地闭上眼睛。 “你是指你用来记事的那本本子吗?” “你……你怎么知道?”杜寿江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轻叹一口气,钟家国哼笑着说出了让杜寿江更加绝望的事。 “那本本子,我早就让你身边的老仆人处理掉了!” “想威胁我?杜寿江,你手段还是太弱了!” 说完这话,钟家国直接挂断了电话,而且直接给手机开了飞行模式,目光锐利的看向了眼前池塘。 虽然被杜寿江威胁让他很不爽,但他也算是从杜寿江这里了解到了一个不错的信息。 地府又出现了! 如果能想办法联系上地府的杀手,倒是可以让地府杀手帮自己解决一些麻烦的人。 另一边,杜寿江拿着被挂断的手机彻底陷入了绝望。 他目光呆滞地盯着前方看了几秒,最后愤怒地扭头看向站在自己后方瑟瑟发抖的老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待你不薄,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吗!” “老爷,我也没办法啊!”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仆悲痛欲绝地哭喊:“我的家人被钟老控制了,为了保住他们,我只能这么做啊!”biqubao.com “我知道是我对不起您,我愿意偿还!” 老仆说完从身上摸出一把刀子,直接对着自己脖子抹了下去。 鲜血溅了杜寿江一脸。 感受着脸上滚烫腥臭的血液,杜寿江脚步一个踉跄,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爷爷,现在怎么办啊?” 一旁的杜文豪见钟家也不愿意管他们,此刻已经怕得浑身哆嗦个不停。 杜寿江深吸一口气勉强稳住身体,只能咬牙切齿地厉声道:“按照原先的计划躲进山里!” “等从地府手上活下来了,再找钟家国算账!” 西域这边,杜家因为地府的阎王帖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苏尘等人却悠然自得,坐车顺利的来到了顾清诗所说的宅院。 当他们下车的时候,宅院门口还有保镖和佣人来接他们。 哪怕已经几年没有主人来住,宅院依旧被打理得很好。 小路旁的花草修剪得秀丽,主屋后的花园更是被打理得细致入微,一花一叶随风摇曳,还未走进花园就能闻到一阵阵令人心情舒畅的花香。 安小芸说的荷花塘也被精心打理过,池水澄澈见底,各色锦鲤于荷花枝干间穿梭,虽然荷花已经谢了,但翠绿的荷叶依旧勾勒出一幅娟丽美景。 进入宅院后几人简单的分好了房间。 苏尘的房间左边是顾清诗和安小芸的房间,右边则是独孤月莹的房间。 原本顾清诗和安小芸准备陪着独孤月莹一起去选衣服,结果安小芸竟然在收拾房间的时候闪到了腰。 最后没有办法,只能由苏尘一个人陪着独孤月莹去买衣服,顾清诗则留下来照顾安小芸。 “等我回来以后帮你按摩一下!” 看着趴在床上,小脸都快皱成一团的安小芸,苏尘无奈地摇头。 闻言安小芸心里更郁闷了。 这段时间不是在忙着去西域找药,就是待在医院,原本她还以为自己终于有空闲时间出去逛逛街,晚上溜出去让苏尘陪着自己玩赛车了,结果没想到腰又扭了。 这简直比把她关起来还要难受。 “按摩以后会好得快一些吗?” 委屈地看向苏尘,安小芸撇着小嘴道:“我还想让你陪我玩赛车呢!” 看着她这副难得乖巧可怜的模样,苏尘强忍笑意,伸手在她挺翘的小屁股上拍了一下。 “放心,有了我这套按摩,保准你明天就能恢复正常,重新变得生龙活虎!” “你说话就说话,怎么可以趁机吃我豆腐!” 安小芸被拍得小脸通红,挣扎着爬起来想要对着苏尘胳膊来一口。 可她刚动了一下腰就疼得不行,只能强忍着小泪珠重新趴回到床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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