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所有人都退出病房了,于商河才慎重地来到顾南天旁边坐下。 “南天,你想跟我说什么?” 神色凝重的看着于商河,顾南天又沉默了片刻才沉声道:“我恢复的事情,先不要传出去,除了今天病房里的人,谁都不能知道。” “那几名医生你也注意一下,不要让他们把这个消息说出去。” 作为多年老友,于商河一听这话就知道顾南天应该是想借这个机会做些什么。 “你有什么计划?” 他嘴角微抿,眼神中多了几丝亢奋。 身体微微后仰靠在床头,顾南天扭头看向窗外,这一眼仿佛直接穿过窗户看向了北境。 “这两年我身体每况愈下,除了敌人进攻的越发频繁,还有其他势力蠢蠢欲动,妄图借着这个机会将手伸入北境大营。” “他们觉得我顾南天没救了,现在就等我哪天死了,就可以直接强势入侵……” 顾南天说到这眼神骤冷,双瞳宛如两湾幽潭,深邃不见底。 他冷笑一声,继续道:“可他们怎么都想不到,我顾南天不仅好了,甚至还重回巅峰状态!” “如果将消息封锁,让他们以为我还是原先的状态,便可以先借着这个机会,将那些妄图伸入北境大营的手都砍了!” “别的地方他们想怎么折腾与我顾南天无关,可唯独北境大营,是他们绝对不能染指的地方!” 顾南天说着猛地攥紧了拳头,周身随之爆发出一阵冷冽霸气。 这种强烈的气息甚至让于商河为之一振,后背都冒出了一层薄汗。 他看着面前已经焕发新生的顾南天,心中惊惧其状态的同时,又多了一份激奋与期待交杂的情绪。 当年的顾南天能有战神之名,让世人敬仰畏惧,便是靠敌人的鲜血和骸骨硬生生铺出来的! 现如今他重回巅峰状态,那些妄图趁他病入侵华夏,掌控北境大营的人怕是要倒大霉了! “你放心,你康复的消息我会帮你压下来,绝对不会传出去一个字!” 于商河自信地保证一句,唇角轻轻勾起。 “就让我们借着这个机会,将那些毒瘤一并拔除!” 看向自己的多年老友,顾南天脸上也露出一抹褪去冷冽之色的笑意。 他迟疑了几秒,又继续道:“另外还有一件事,你一定要注意。” “什么事?” 见顾南天神情再次变得严肃,于商河也收敛起笑意。 “这件事事关苏尘。” 顾南天见于商河眼中露出不解之色,面色深沉道:“苏尘可不仅仅是医术强,他的实力,甚至连我都看不透!” “这……”于商河双目微沉,神色变得惊讶:“你说的实力,是指武学方面吗?” “对。” 顾南天轻轻颔首,看着自己的手若有所思道:“在苏尘为我治疗的过程中,哪怕他动用了白灵血参这种神乎其神的药材,也没可能让我的身体恢复到现在这种程度。” “在我接受治疗的时候,我能感受到有一股强劲却温和的内力涌入了我体内。” “我当时不知道那是苏尘在为我治疗,本能的进行抵抗,结果……” 神色有些恍惚的苦笑一声,顾南天重新看向于商河充满不解的双眼,继续道:“当时我非但没办法抵抗,甚至还被强行压制,完全失去了对我身体的控制权!” “什么!” 于商河惊呼一声,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这怎么可能?你的实力可是……可是华夏境内名列前茅,他那么年轻,怎么可能压制得了你?” 他转念一想,继续道:“会不会是因为你当时伤得太重,所以才会被他轻易压制?” 顾南天闻言无奈地勾了勾嘴角。 “于兄,你这是多瞧不起我啊?就算我当时伤得很重,也不至于完全无法应对。” “也是……” 于商河失神地点点头,双眉紧紧皱起。 “那按照你的意思,苏尘的实力很有可能比你还强?” “是。” 顾南天回答得很痛快,并没有觉得这是一件丢脸的事。 他是北境战神,但这并不代表他会被这个称呼捧得失去理智。 这也是他能守住北境,在北境大营这么多年依旧能得到众人敬仰,次次从敌人手中活下来的原因。m.biqubao.com “难以置信,他还那么年轻……” 于商河再次忍不住地喃喃自语一句,下一秒神色又变得古怪。 “南天,你不是说世上有一种古武功法能让人一直保持青春,苏尘他会不会……” “你想什么呢?” 顾南天哭笑不得的看着好友,没想到他竟然也有这么异想天开的一天。 摇了摇头,他毫不犹豫地否认道:“苏尘练的绝对不是那种功法,那种功法内力阴柔,苏尘的内力虽强势却也透着一种纯然正气,两者完全不同。” “哈哈,那就好……” 于商河尴尬地笑笑,重新道:“那你刚才想叮嘱我的事情是?”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提醒你一定要与苏尘交好,除非他做出那种天理不容侵犯华夏的事,否则绝对不要与他为敌。” “不过依照我的判断……”顾南天回想了一下苏尘处事方式,随即淡笑道:“苏尘他绝对不可能做出我说的那种大逆不道之事。” “不然苏尘他不会提醒你,让你去警告那几个医生,而是会直接将人杀死。” “以他的实力,他当时如果想这么做,我们没人拦得住。” 于商河闻言细细琢磨一番,觉得顾南天说的话很有道理。 苦笑一声,他轻轻摇头道:“原本我想着警告那几名医生几句就够了,但是现在看来,这种警告远远不够。” “苏先生既然这么给我面子,我也不能拂了他的面子啊!” 他笑着长叹一声,随即起身。 “那几名医生只是顽固不灵,嘴上不饶人,这种程度倒也不至于直接抓进去。” “不过给他们贬职或是直接革职,我觉得这种处罚还是有必要的。” “毕竟为医者一定要保有一颗为世人的善良谦逊之心,身居高位久了,他们怕是早已忘了这一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865/7406968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