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诗这时也缓缓睁开双眼,迷茫地看向一旁哭得梨花带雨的安小芸。 在视线落到苏尘身上后,她神色一怔,也渐渐红了眼眶。 “苏尘……” 听到那声虚弱的呼唤,苏尘连忙上前,伸手将顾清诗扶起来。 “感觉如何?” “没什么事,就是有些头晕……”顾清诗说着看向四周,蹙眉继续道:“我们现在这是在哪?” 苏尘又检查了一下顾清诗和安小芸的情况,一边带着她们往密室外走一边道:“我们现在是在杜家的密室里。” “是杜家的人绑了你们。” 顾清诗和安小芸闻言猛地瞪大了双眼。 “杜家?” “靠!他们胆子竟然这么大!” 二女一人惊讶一人骂骂咧咧。 顾清诗无奈地瞥了一眼安小芸,才蹙眉道:“那现在的情况是?” “我已经把绑架你们的那个人解决了,至于杜家的人……” 带着顾清诗和安小芸走到院落里,看了眼还僵硬站在原地的杜寿江,苏尘轻笑一声继续道:“杜老说杜家与钟家关系匪浅,如果我屠了杜家,钟家一定不会放过我。” “是不是,杜老?” 苏尘顺便问了杜寿江一句。 佝偻的身躯猛地一僵,杜寿江没有看他,而是老泪纵横地望向顾清诗和安小芸,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顾小姐,安小姐,此事我杜家也是受到了牵连啊!” 伸手颤巍巍地指向院子中央欧尔麦的尸体,他哭喊着继续道:“绑架两位只是他一个人的主意!” “在他带二位回来以后我一再要求他放了你们二位,可他身手不凡,我只是一个羸弱的普通人,根本没办法说服他!” “求求顾小姐和安小姐网开一面,放过我们杜家吧!” 见杜寿江一开口就把事情全都推到一个死人身上,安小芸直接忍不住的冲上前,抬起脚丫就要往他脸上猛踹。 还是顾清诗拦腰抱住了她。 素来温和的眼眸冷漠地盯着杜寿江,顾清诗沉声反问道:“他为何要绑架我们?” 杜寿江张了张嘴没吭声。 苏尘见状上前一步,蹲下来看着杜寿江笑眯眯道:“当然是为了白灵血参了。” “在绑了你们以后,那个人给独狼留了一句话,说让我将白灵血参带去一处公馆。” “另外,在山上的时候,我和独孤先生还有月莹三人也遭到了杜家下属的追杀。” 听闻苏尘三人竟然还遭到了追杀,顾清诗和安小芸更愤怒了。 “老东西,我踹死你!” 安小芸一边努力挣脱着顾清诗的手,一边抬腿不停地朝着杜寿江的方向踹。 这一次顾清诗没有再拦着她。 安小芸那三十六码的小脚,直接落在了杜寿江脸上。 杜寿江被踹得一个趔趄,险些倒在地上。 等安小芸将脚拿开的时候,他老脸上已经多了一个鞋印。 不远处的杜文豪见爷爷被当做畜生一样踹得狼狈,连忙起身挡在爷爷面前,愤怒地瞪着安小芸。 杜文豪从刚才开始就没听大家在说什么。 他脑子里只记得苏尘惹事闯入杜家,伤了父亲,这会儿安小芸又不讲礼数地踹自己爷爷。 在杜文豪眼里,所有的错都是苏尘等人的。 “不要以为你是安家的人就可以这样侮辱我爷爷!” 咬牙切齿的怒吼一声,杜文豪恨不得给安小芸来一耳光。 见这个蠢逼竟然还敢在自己面前嚣张,安小芸再次抬脚,又是一脚直接朝着杜文豪兄弟那踹去。 杜文豪没想到安小芸会这么狠,根本来不及遮挡。 下一秒,杀猪般的惨叫在院子里响起。 杜文豪整个人直接倒在了地上,双手紧紧捂着自己兄弟,翻着白眼流着口水,露出一副快要昏死过去的模样。 “文豪!” 杜寿江心中一惊,连忙朝着孙子爬过去。 小胸脯起伏的瞪着这爷孙俩,安小芸气得紧咬着小银牙愤怒道:“我今天就是没办法屠了你们杜家,也要让你们杜家断子绝孙!” “绑架伤人还敢嚣张?信不信我现在一通电话,就给你们全部送进去!” “你……你……” 杜寿江看着已经抽搐着晕过去的孙子,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杜家最年轻的一代就杜文豪这么一根独苗。 如果真的被废了,那杜家就真的完了! “怎么解决?” 苏尘此时也看向一旁始终未吭声的顾清诗:“是要我现在屠了他们,还是……” “不要脏了你的手。” 顾清诗摇摇头,清冷的目光静静注视着杜家爷孙俩,继续道:“等回了京城以后,我和小芸找人处理。” 苏尘闻言耸了耸肩。 独孤长空和独孤月莹这时也走了过来。 二人见顾清诗和安小芸没事,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无视一旁的杜寿江和杜文豪,顾清诗回头对着独孤长空微微鞠了一躬。 “独孤先生,这次真的很感谢你和月莹!”biqubao.com “让你们遇到了这么危险的事,我很抱歉……” 她眼中满是愧意。 独孤长空却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小事而已!” 独孤月莹也直接上前一步握住顾清诗的手,粉糯纯净的小脸上带着浅浅的笑:“你们也帮我解决了杜文豪这个麻烦啊!” “大家都是朋友,就不需要说谢啦~” 可能是被她细腻甜美的笑感染了,顾清诗脸上也露出一抹淡淡笑意。 苏尘这时也将玉盒拿了出来,递到了她的手上。 “白灵血参就装在里面。” “那我们即可赶回京城!” 顾清诗神色凝重的将玉盒收好,面上露出些许急切。 见苏尘等人这么快就要走了,独孤月莹一怔,扭头看向苏尘,小脸上露出失落之色。 “你们……” 她想问一句“不能再多留一段时间吗”,但是想到顾南天这位战神的病情,又将这句话咽了回去。 一旁的独孤长空沉默片刻,随即握住女儿的小手,低声道:“月莹,你想跟着他们一起去京城吗?” “嗯?” 独孤月莹闻言错愕地眨了眨眼。 跟着一起去京城? 她还真的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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