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尘三人抵达山顶后,又过了十几分钟,那两个负责跟上来追踪的男人也摸着脚印一路跟了上来。 确定了苏尘等人就在前方后,他们并没有第一时间冲上去,而是打开通讯想要联系等在浓雾之外的人。 只是不知是不是受了迷雾影响,通讯设备受到了干扰。 他们尝试了几分钟,仍然无法将消息传递出去。 为了防止苏尘等人取了东西离开后失去踪迹,两人犹豫片刻,最后只能继续向上爬。 如果被发现了也无所谓。 以他们两人的实力足以把东西抢过来。 到时候直接拿着东西回去交差,说不定还能获得更多的奖励分配。 与此同时,杜宅内的欧尔麦却已经等得心急。 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神色不悦地看向坐在对面的杜寿江。 “怎么还没消息!” 杜寿江闻言满脸的无奈之色。 “可能是独孤长空他们太慢了?” “毕竟独孤长空要藏,肯定会把白灵血参藏在险要之地。” “有道理……” 欧尔麦沉着脸点点头,对着一旁的老仆打手一挥:“你去给我拿酒过来!” 他说着又重新在方桌前坐下,眯着眼冷哼一声继续道:“我要喝着酒等好消息!” 老仆知道自家主人也违背不了欧尔麦,弯了弯腰转身去拿酒。 心中叹了口气,杜寿江也压下心中浮起的些许不悦。 欧尔麦做事霸道无礼,他早就对欧尔麦那种命令的语气有诸多不满。 但是欧尔麦是他目前能接触到的唯一的选择。 等这件事成了,得到欧尔麦上面那人的赏识,杜家便不需要再被一个欧尔麦指使了! 山顶陡壁上。 找了十多分钟后,独孤长空终于发出一声欣喜的惊呼。 “找到了!” “给你玉盒……” 苏尘说着上前一步。 可就在这时,一连串的砰砰声突然从他们后方的树丛中传出。 心中一凛,苏尘快速转变方向,直接将一旁还带着笑意的独孤月莹扑倒在地。 哒哒哒! 从二人身边穿过的子弹最终陷入了前方的陡壁上。 独孤长空震惊地看了眼下方被涉及的陡壁,也顾不上采摘白灵血参了,立刻顺着陡壁向下些许,而后在距离地面还有两米多的位置纵身跳下。 砰砰砰! 在他跳下的同时,又是一排子弹射出。 不过因为浓雾的影响,射击的人无法通过视觉来判断苏尘等人的位置,只能依靠听觉。 所以在遭遇两次射击后,苏尘三人并没有受伤,苏尘反而借机确认了对方的位置。 “趴好,不要动,不要出声,乖乖留在这里等我回来!” 伏在独孤月莹耳边低语一句,苏尘快速起身。 感受着身上温热的离去,独孤月莹心里感到不安,本能地伸出手想要去抓。 但是等她回头的时候,苏尘的身影早就已经消失在了浓雾中。 红润的双眸颤抖着,独孤月莹鼻子一酸有些想哭。 但是她还记得苏尘走之前说的话,立刻咬住嘴唇,然后又用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颤抖着娇躯紧贴在地面。 这种时候她帮不上忙,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添乱。 不过转念一想,她又悄悄从地上摸起一块石头,在一片寂静中朝着与父亲相反的方向用力丢了过去。 哒! 石子落地发出一阵滚落声。 虽然声音很轻微,但在一片死寂中却显得格外明显。 隐蔽在树丛后的男人第一时间举枪,朝着石子滚落的方向展开了射击。 与此同时,苏尘也精准的锁定了他们的位置。 眼神凛冽地盯着浓雾某处看了一眼,他脚尖轻点,在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的情况下,身影快速朝着射击声传出的方向飞去。 一轮射击结束后,隐蔽起来那两个男人并没有急着进行下一轮射击。 就在他们屏息静气,继续听着前方动静的时候,苏尘却已经来到了他们身后。 “找死!” 厉喝一声,苏尘抬掌直接重击在其中一人的天灵盖。 嘭! 一掌击下,这人顿时七窍流血,脸上还维持着震惊的神色,身体一晃朝着地面倒去。 另一个男人被吓得魂飞魄散,看到如鬼魅般突然出现在身后的苏尘后立刻举枪。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瞄准,苏尘已经一脚踢在他手肘处, 废掉男人胳膊的同时,苏尘又一脚将枪踢飞,而后利索地抬脚踩住了男人的脖子。 “说!是谁让你们来的!” “我……呃!” 男人被踩得窒息,整张脸憋成的通红。 苏尘见状微微松了松脚,男人立刻求饶地哭喊道:“是杜家,是杜家让我们来的!” 闻言,苏尘眸中闪过森冷之色。 “除了你们,还有没有其他人!” “浓雾……浓雾外还有三个人!” 男人讨好地看着苏尘,哭求着继续道:“我能说的都说了,求求你放过我……” 他话还没说完,苏尘已经毫不留情的一脚踩下。 随着咔嚓一声响起,男人绝望地瞪大了双眼,身体抽搐了几下,口吐着鲜血失去了生机。 “杜家……” 喃喃自语地念出“杜家”二字,苏尘敛去眼中杀意,缓步朝着独孤月莹所在的方向走去。 小丫头很听他的话,还紧紧地趴在地面,胸前澎湃软兔被压得歪斜,浑身肌肉紧绷着。 听到旁边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独孤月莹心惊的一抖,突然起身,拿着往常采药用的药镰,哭得梨花带雨的朝着苏尘扑了过去。 “呜呜呜!滚开!” 她一边挥动药镰一边哭地抽噎。 苏尘一把握住她胳膊,直接将她拉进怀里禁锢住。 “是我,没事了!” 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让独孤月莹立刻睁开了眼,眼泪也肆无忌惮地从她眼眶中涌出。 哭红了的眼眸和泛红的鼻尖儿,让她看起来更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兔。 苏尘不自觉的心软,伸手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没事了,我已经把坏人解决了!” “苏尘” 独孤月莹睁大着双眸,用力轻轻抽了一下鼻子,而后眨了眨湿润的眼睫,猛地从惊恐中恢复过来,小手慌乱地在苏尘身上检查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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