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西域有多险峻,那个苏尘甚至不知道他口中的稀世药材白灵血参具体在西域哪里。” “就这么前往西域,难不成他们是想把整个西域走一遍不成?” 安兴和说着神色严峻了几分。 “而且于署长不是问遍了国内有名的中医吗?他们甚至没有听说过白灵血参这种药材的名字。” 安景文知道父亲是担心顾清诗的安危,放下水壶走到一旁坐下。 “爸,在江海的时候我也见识过了苏尘的本事。” “之前扬州宋家的那位老爷子被孙子下毒,已经危在旦夕,苏尘出手还是将他救活了。” “所以苏尘的话,我还是信的!” 扭头看向儿子,安兴和眼中多了几分兴致。 “连你都这么信任他,我还真对这个年轻人有些好奇。” “这样吧,等清诗他们从西域回来了,你带这年轻人来见见我!” “这……” 安景文闻言神色有些纠结。 他想到妹妹安小芸紧缠着苏尘的那副模样,很难想象父亲看到以后会有多糟心。 “怎么了?” 看出他有疑虑,安兴和不解地皱了皱眉。 安景文轻咳一声摇了摇头,决定不违背父亲的意思。 被父亲管教一下,小芸那丫头说不定就会知道分寸,不会再像个小女朋友那样缠着苏尘了也说不定。 安小芸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父亲和哥哥给安排好了,这会儿正坐在去往钟家的车上,兴奋地同苏尘和顾清诗叽叽喳喳。 “等从钟家弄到了玉盒,我们就立刻出发前往西域!” 顾清诗闻言看向她,温雅精致的面容上带着些许无奈。 “你觉得你爸和你哥哥会允许你去西域?” “哼,我才不会老老实实听他们的话~” 安小芸得意地轻哼一声,已经打定了要跟着一起去西域的心思。 “与其跟他们在一起,我更愿意跟你们在一起!” “你就这么嫌弃你爸和你哥?” 苏尘哭笑不得的吐槽。 安小芸咬了咬银牙,表情严肃地攥紧了小拳头。 “嫌弃!你是不知道他们有多无趣,多严厉!” “尤其是我爸,跟他待在一起真的宛如坐牢,我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还得装出一副大小姐的模样!” 苏尘听着她的抱怨有些想笑。 有一说一,就冲安小芸现在这性子,安家对她应该就没她说的那么严苛。 真的严苛,当时怎么可能让她一个没本事的小丫头成功逃到江海? 吱—— 在三人聊着的时候,轿车稳稳当当地停了下来。 坐在前排的司机回头看向顾清诗:“顾小姐,我们已经到钟家了。” “好。” 顾清诗点点头,率先打开车门下车。 钟家人住的也是一个四合院。 面积虽然不比安家大,但装修的却更加繁华气派。 得知北境战神独女顾清诗要来,钟家已经早早派了家里的晚辈守在院落大门处。 门口处戴着眼镜的年轻男人在看到顾清诗后眼睛明显一亮,连忙走到顾清诗面前笑容满面的问好。 “顾小姐,好久不见!” 顾清诗眨眼看着对方,一时间还真没想起以前在哪见过。 毕竟她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北境,回京城的时候并不多。 安小芸见状连忙凑到她耳边,低声道:“这是钟家现任家主第二个儿子的儿子钟天承!” 一连串的儿子险些给顾清诗绕糊涂了。 不过她还是成功记住了钟天承的名字,微笑着对对方点了点头。 苏尘听着这个名字,抬头多看了钟天承两眼。 相貌平平,身形单薄,看起来温文尔雅很有涵养。 可能是大家族管得严,钟天承看起来倒是没有欧阳华和宋高泽那么虚,表面上看起来也是一副很好相处的模样。 但是他的眼神并不纯粹,至少看顾清诗的眼神不纯粹,带着明显的欲念和目的性。 这是想跟自己抢老婆? 眯了眯眼,苏尘心中轻笑。 还有钟天承这名字…… 天承天承,连天都想承接,这名字取得野心很大啊!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承接得住? 至于钟天承对顾清诗的那点小心思,苏尘更不放在眼里。 身边有顾南天那么一位优秀的父亲和自己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顾清诗会看得上这么个弱鸡? 仅瞥了钟天承一眼,苏尘就开始观摩钟家四处,想看看钟家里有没有自己玉佩上的图案。 很可惜的是,他看了一圈也没看到半点线索。 “顾小姐、安小姐里面请!” 钟天承这时也做出一个请的姿势,邀请顾清诗和安小芸进入钟家。 至于苏尘,直接被他当成了顾清诗和安小芸带来的保镖。 所以在苏尘要跟着一起进入钟家的时候,直接被守在门口处的钟家保镖拦了下来。 苏尘眉毛一挑并未发作。 倒是安小芸小脸瞬间变黑,眯眼看着钟天承毫不客气道:“钟天承你什么意思?你家保镖为什么拦人?” 钟天承闻言看向安小芸,神色无奈。 “安小姐,这是我们钟家的规矩,进入钟家一律不能带保镖……” “你说谁是保镖!” 安小芸眼睛一瞪,气得恨不得立刻冲上前给钟天承来个大嘴巴子。 不过这是在京城,钟家作为四大家族之一,虽然比不上安家,但也没弱多少。 她性子是直爽,偶尔做事也全凭自己性情来,但是也知道在京城不能随便与其他家族起矛盾,因此只能口头上质问钟天承两句。 更何况他们这次来钟家是为了钟家的东西。 这种情况下就更不可能动手了。 钟天承被安小芸说得心中不悦,但还是努力维持着表面的涵养,就是他看向苏尘的眼神明显多了一些轻蔑。 “这位难道不是你们二位带来的保镖吗?” 他可不记得顾清诗有兄弟,至于安景文更不是长这样。 顾清诗和安小芸怎么可能随便带个男人在身边? 那就只能是保镖了! “你!” 安小芸气急,冷哼一声抓住苏尘的手,而后气势汹汹道:“他才不是保镖,他是我们的朋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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