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我在让下面的人清理欧阳家的时候,他们说欧阳家紧急变卖了一部分资产,加起来差不多有五千万!” 宋高承目光一沉,继续道:“我以为他们是想拿钱逃走,没想到他们竟然拿这笔钱雇佣了杀手!” “欧阳家确实有理由做这些。”安景文赞同地点头。 苏尘先是把欧阳华送进治安署判死刑了,又救活了宋老爷子,导致宋高泽被逐出宋家,欧阳家被逐出扬州。 看了眼苏尘,安景文继续道:“以欧阳家睚眦必报的性格,你也算是与他们有血海深仇了,他们变成现在这样,肯定也不想让你好过,不过五千万……欧阳家真舍得花钱啊!” “竟然敢做这种事,欧阳家那些畜生是想死啊!” 安小芸义愤填膺地攥紧拳头,气得咬牙切齿。 顾清诗和林若雪也纷纷蹙眉,面冷如霜。 苏尘沉默片刻直接将鬼面丢给安景文:“这个人你来处理。” 见苏尘一副下达命令的姿态,安景文喉咙一噎,觉得胸腔里多了口闷气。 可苏尘下一句话又让他瞬间消气。 “从我得到的消息来看,他应该是杀手榜第四的鬼面,对你们应该有用。” “竟然是鬼面?我一直好奇他究竟长什么样!” 原本一边吃东西一边看戏的狐影闻言立马跑到鬼面面前,直接伸手在杀手脸上摩挲起来。 几秒钟后,他眼睛一亮,一把撕下了鬼面脸上的人皮面具。 看着鬼面明显变丑的脸,狐影露出明显的嫌弃之色。 他不甘心地再次伸出手在杀手脸上快速摸起来。 直到十几秒后,他才彻底放弃,而后更加嫌弃的踹了鬼面一脚,起身走到安景文身边小声吐槽。 “长成这德性,难怪叫鬼面!” 安景文闻言少见地翻了个白眼,然后默默将鬼面提溜到自己面前。 林若雪也顾不上跟苏尘生气了,看向他担忧道:“欧阳家那边你准备怎么办?他们似乎已经逃离江海了。” “我准备去问候一下。” 苏尘不以为然的重新拿了一杯酒,喝了一口笑道:“毕竟是我让他们变成这样的,不去问候一下说不过去啊!” “你……” 林若雪看着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 其他人也都看出苏尘的问候别有深意,不禁有些想笑。 安小芸是最兴奋的,闻言立马蹦到苏尘面前表示自己要一起去。 顾清诗见状直接将她提溜了回来,而后看向苏尘主动道:“我跟你一起去吧,尽快解决也能尽快出发。”biqubao.com 听到“出发”二字林若雪不解的看向苏尘。 就在她准备问出发去哪里的时候,顾清诗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不好意思。” 对着众人点了点头,顾清诗接通电话走到一旁,安小芸也趁机再次来到苏尘面前,强烈要求自己要跟着一起去。 苏尘知道安小芸就是想凑热闹,拒绝得毫不犹豫。 就在安小芸闹着别扭撒着娇纠缠的时候,不远处接电话的顾清诗突然发出一声崩溃的惊呼。 “你说什么?我父亲病情恶化陷入昏迷了?” 这话一出,直接将众人的视线全部吸引了过去。 苏尘双眉一蹙,快步来到顾清诗身边。 他低头一看才发现顾清诗竟然哭了,向来冷静的精致面容上流露出了从未有过的脆弱无助。 “怎么会这样……我走之前他还没事的……” “不是说还有两三年吗?为什么突然只剩下几个月了……” 顾清诗紧攥着手机哭得绝望,双腿一软往地上摔去。 苏尘见状连忙扶住她,两手搀扶着让顾清诗靠在自己身上。 安小芸也连忙跑了过来,向来乐观的小脸上满是担忧,焦灼地伸出手抓着顾清诗的胳膊。 自从知道顾南天情况不佳后,顾清诗的精神状态就不是很好,很多时候也都是在强颜欢笑。 可她一直很坚强,从来不愿意在别人面前展露自己内心的惶恐不安。 这还是安小芸第一次看到她哭成这样。 其他人也没心思继续参加宴会了,纷纷担忧地看向顾清诗。 对顾清诗来说,顾南天是最爱的父亲,是唯一的家人。 对华夏北境来说,顾南天是支柱,是绝对不能崩塌的那根梁! 一旦顾南天真的倒下了,谁都不敢想象北境会发生什么! “苏尘,你救救顾叔叔……” 安小芸见顾清诗这么痛苦也难受地落泪,扯着苏尘的袖子祈求。 苏尘点点头,低头看向怀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顾清诗,轻声安慰道:“我们现在立刻前往北境,去帮顾将军看病!” “不对...是京城...我爸被送到京城了,你一定要救他!” 顾清诗如抓着救命稻草一般紧抓着苏尘的手,微微踉跄的直起身。 可能是苏尘的这句话给了她希望,让她原本已经无神的双眸中再次多了一丝光亮。 安景文见状立刻掏出手机安排飞机,独狼等人也连忙才从暗中走出,强忍着悲痛开始做前往京城的准备。 看到这里,林若雪也彻底明白了顾清诗之前说的早点出发是什么意思。 她视线转向苏尘,深深地看了苏尘几秒以后缓步上前。 “公司这边我会留着你的职位,就当给你放个长假了!” “若雪……” 低喊了一声林若雪的名字,苏尘无奈地笑了笑。 “原本觉得不着急,想明天再跟你说的。” “我理解。” 林若雪清冷的面容上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浅笑,但眼底却流露出些许不安。 她抬眸认真的看着苏尘,又沉默了片刻才一字一句道:“你还会回来吧?不会去了京城就忘了江海吧?” 苏尘闻言一怔,紧接着不正经的调侃起来。 “林总这是舍不得我,怕我去了江海就不回来了?” “你……” 脸颊微微一红,林若雪无奈地瞪了他一眼,难得的没有骂人。 苏尘也知道她是真的担心,收起笑容认真的点头:“放心吧,肯定会回来的!” “林总你还在这里,我怎么能舍得不回来呢!” “少不正经!” 又瞪了苏尘一眼,林若雪轻咬着嘴唇转过身去,强忍着眼眶的酸涩。 她还想跟苏尘多说几句,可是又怕再说下去自己会憋不住眼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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