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完苏尘和林若雪后,欧阳华并不敢多停留,脚步踉跄的冲出了办公室。 怂货。 苏尘心里评价一句,不以为然地重新坐下。 欧阳华的威胁他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对于这种只会依靠家里势力的公子哥,自己想解决掉实在太容易了。 刚才如果不是不想林若雪的办公室里沾上血腥,他绝不止废掉欧阳华一只手那么简单。 见欧阳华就这么走了,王全峰更绝望了。 他还想向林若雪求饶,可林若雪已经懒得多说,直接让季蛮把人送进去了。 等到办公室内重新安静下来,她才卸去那份冰冷,疲惫地靠在椅背上。 “你说欧阳华会怎么做?” “你不需要担心那些。” 苏尘缓步来到她身后,手指灵活地帮她舒缓神经。 抬眸看向苏尘,林若雪眼底划过一丝担忧。 她知道苏尘很强,但是欧阳家的势力不容小觑。 “好好休息一天。” 伸手遮盖住她的双眼,苏尘声音难得的温和。 “明天你一觉起来,那几单生意的事就能解决。” “你准备怎么做?” 林若雪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 苏尘刚要回答,却发现林若雪已经睡了过去。 无声笑了笑,他脚步轻缓地离开办公室。 结果刚关上门,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打电话的是陌生号码,苏尘直接挂断。 可对方似乎有些执着,很快又打来了第二遍。 连续几次以后,苏尘有些无语的接通。 “喂?谁啊。” “是苏尘苏先生吗?” “是我。” “你好,安少想跟你见一面。” “安少?” 苏尘眉头一皱,一时间没想起是谁。 “哪个安少?” 电话那头的男人嘴角一抽,想到就坐在自己后面听着的安景文,只能压低声音解释。 “是安景文安少爷,想约你现在见一面。” “是他啊!” 苏尘恍然的点点头。 就在对方已经等着他答应的时候,他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没空,不见。” 嘟嘟嘟—— 四个字刚传入耳中电话就被挂断。 男人茫然地看着手里的手机,又回头看了眼身后脸色已经铁青的安景文,吞咽着口水不知该如何回答。 因为他开的是外放。 苏尘刚才说的话,安景文已经一字不落的听见了。 “呵……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一个司机而已,胆子真不小!” 闻言旁边的下属们大气儿不敢喘。 以他们少爷在军中的身份实力,哪怕不靠安家都是万人敬仰的存在。 平时其他人求着他们少爷见面,他们少爷都不见。 这个苏尘倒好,少爷主动邀约都不来。 那胆子确实不是一般的大。 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苏尘对安景文的了解也仅限于他是安小芸的哥哥罢了。 至于其他事苏尘根本不清楚,也懒得知道。 “少爷,现在怎么办?” 打电话的男人恭敬地看向安景文。 安景文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目光移向桌面。 在他面前摆放着一些照片,照片上都是苏尘和安小芸在一起的画面。 照片中两人关系亲密,看起来真不像单纯的朋友。 在他看来,自己妹妹八成是被苏尘给拐了。 自己妹妹那边他无可奈何,所以只能从苏尘这边下手。 反正无论如何,他绝对不会让苏尘踏入安家一步! 想靠着他妹妹攀上安家? 做梦! …… 入夜,刘家住宅内。 寂静的房间内,刘建国正同一名老者面对面而坐。 这名老者正是之前重伤宿涵烟,又被苏尘废掉了双臂的裘老裘劲松。 此时的裘劲松面色严肃,神色间带着明显的不悦。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针对林家?” 他并不反对刘建国对付林家。 但是现在刘家的形势并不好,这个节骨眼上对付林家只是自找麻烦。 “林家林若雪的那个司机,就是杀害文辉的人!” 刘建国双目赤红,说话间身体都在轻微颤抖。 这份仇恨终日缠绕着他,已经成了他的一个梦魇。 裘劲松闻言神色一凛,眼中浮现几分杀意。 刘文辉的死给了刘家一记重创,刘建国的心思也全用在了寻找凶手上,这让他们之前谈好的事情直接没了着落。 这让他对杀害刘文辉的人也有几分恨意。 原本他还想帮刘建国找一下凶手,结果没想到刘建国竟然自己找到了。 “一个司机而已,除掉就是了,你用得着大动干戈对付林家?” “之前尝试过。” 刘建国摇摇头,枯槁的手指捏紧了茶杯。 “欧阳家的欧阳华说要同我联手,找了杀手去杀那个司机,但是杀手反而被那个司机除掉了。” “哦?” 裘劲松闻言双目微眯。 “那司机竟然还有这种本事?” “嗯,实力不错。” 刘建国点点头,继续说出他跟欧阳华后续的合作。 按照欧阳华的意思,他们准备先搞垮林家,然后让林家亲自把苏尘废了交给他们处理。 欧阳华得到林若雪,他有机会除掉苏尘,两人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你又怎么能确信那个司机会任由林家人处置呢?” 裘劲松不赞同地摇头。 “你这是太冲动,被欧阳家那个小子给糊弄了!” 刘建国闻言脸上青筋毕露。 他又怎么会不知道欧阳华的那点小心思呢? 只是他现在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弄死苏尘的方法罢了。 只要能为自己孙儿报仇,他甚至愿意放弃整个刘家。 反正自己孙儿一死,刘家覆灭也只是早晚的事。 “可惜啊……” 裘劲松看出李建国的心思,目光阴冷地看向自己的双臂。 “若非我双臂被废,直接由我出面帮你除了那小子就是。” 这两条被废了的手臂同样成了他的心疾。 修炼数十年一夜被废,他同样恨不得杀了那夜废掉他的小子。 只可惜他实力不够,没办法为自己报仇。 现如今他甚至没办法将人找出来。 刘建国看着裘劲松的双臂同样惋惜,从那晚到现在,一直都没有恢复过来。 但凡裘劲松没事,他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般铤而走险。 “算了,就按照你自己的意愿去办吧。” “先搞垮林家,再想办法收拾那个司机……” “是不是想得太美了?” “什么想得太美……” 裘劲松话说一半察觉到了不对劲。 刚才的声音过于年轻,那话根本不是刘建国说的! 心神一凛,他连忙起身朝声音来源看去。 在看到不知何时进入屋内,正倚着窗框而战的苏尘后,他身体一僵,一股寒意直窜头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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