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问你,怎么称呼?” 让男人有些奇怪的是,苏尘系好了安全带,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这家伙长相普通,但开车极稳,眼神时不时地打量着后视镜和左右的来往车辆,身上带着一股冰冷的气息。 右手虎口处,老茧很厚,不用想也知道,这是长期握枪留下的痕迹。 顾清诗是北境战神的女儿,她身边的保镖自然也是军队里走出来的人! “叫我独狼就行!” “我只是给了你一个忠告!” 独狼抿着嘴,看上去很少跟人打交道,甚至于会不会笑都是一个问题, “这事你跟我说不着...” 苏尘轻笑一声,双手抱在了脑后,闭上眼睛假寐起来。 顾清诗本来就是他的目标之一,区区一个保镖的话,就想让他退却,开什么玩笑? 听了苏尘的话,独狼下意识的握紧了方向盘,可却找不到话来反驳。 本来就是这样,一个保镖而已,还能对主子的事情指手画脚不成? 黑色的红旗车很快便停到了蓝海餐厅的门口。 独狼只是告诉的苏尘在那个包间,并没有下车的意思。 看着苏尘走进餐厅,红旗车重新启动,汇入了车流中。 也不知道是不是顾清诗故意的。 吃饭的地方还是选在了上一次刘文辉定的那个包间。 第二次来的苏尘已经算是轻车熟路了,并没有让服务员引导。 推开门之后,一眼便看到了撑着下巴,坐在那里的顾青诗。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苏尘抱歉地笑了笑,走到了顾清诗对面坐下,那天的刘文辉就是在这个位置上,被他给废掉了一只手。 算算时间的话,刘文辉应该快要撒手人寰了... “时间太仓促,是我有些唐突了!” 顾清诗放下手臂,笑了笑,给人一种温婉如玉的感觉。 今天的她下身是一条简单的牛仔裤,把笔直浑圆的双腿绷得紧紧的,上面穿着一件长袖百褶衫,头发随意的绑了个马尾。 邻家有女初长成,说的应该就是眼前顾清诗的样子了。 没有过多的寒暄,顾清诗按下了桌上的按钮,这是通知服务员上菜的东西。 “我随便点了一些东西,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今天的顾清诗没有了昨晚那宛如仙女般的气质,更加的平易近人,就好像是一个容貌出众的普通女孩儿。 “我这人不挑食,肠胃也不错!” 苏尘摆了摆手,吃这个东西他从来不挑剔,不管咸菜配馒头还是山珍海味,都一视同仁。 在长青山的时候,苏尘吃的那些东西才叫真正的珍馐美味,也不知道师父都是从哪里找来的。 “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人?” 顾清诗双眸烨烨生辉,一眨不眨地盯着苏尘,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尽管没有见过几面,但顾清诗确实是对苏尘产生了好奇。 这年轻人和林家走得很近,对各大豪门世家出手毫无顾忌,更是肆无忌惮地将陈家赶出了江海! 再加上神乎其神的身手,听说还会医术! 最关键的是,他身上的那块紫色玉牌,隐隐和药王谷又有了联系。 只是表露出来的东西,就已经让顾清诗情不自禁的想要去深入了解。 “我?” “说出来怕吓到你!” “还是不说了...” 苏尘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回道,还顺便冲着顾清诗挤了挤眼睛。 看似开玩笑,实际上苏尘还是真的怕吓到顾清诗。 暗龙龙首、地府之主、药王谷紫绶长老... 随便一个身份拿出来,都会让华夏大地震,更别提北境战神顾南天了! 对于苏尘的回答,顾清诗罕见的翻了个白眼。 不过却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既然他不肯说,难道自己还不能查吗? 很快,外面的服务员将菜端了进来,又打开了一瓶红酒,倒进了醒酒器里边。 两人一边随意地聊着,一边时不时地端起酒杯碰一下,就好像相识了很久的朋友一般。 顾清诗的身上看不到盛气凌人的气势,苏尘也不会去刻意的讨好,一切都在适当范围之内。 “要不要换点烈的?” 酒过三巡,顾清诗好像有些上头,白皙的脸颊也带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拿起红酒杯一边摇晃一边问道。 “嗯?” 看着顾清诗眼神有些迷离,脸上也多了几分醉态,苏尘差点没笑出来。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顾清诗! 才两三杯红酒,就喝醉了... “算了吧,喝酒这个事,既分人也分环境...” 苏尘摇了摇头,顾清诗的酒量这么差,再喝下去多半要出事。 这或许是一个好机会。 可苏尘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就算要拿下顾清诗,也要在清醒的状态下,让她主动投怀送抱。 “分人?” “是我不够漂亮?” “还是说你不敢?” 顾清诗一口将杯子里剩下的酒喝完,瞪大眼睛盯着苏尘。 “额...” “我就随便那么一说,再说现在大中午的,又是在外面...” 苏尘越说越是小声,自己倒是有些心虚了起来,这话怎么听怎么有歧义。 对面的顾青诗也别过头看向了别的地方,耳垂微微发红。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苏尘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挠挠头傻笑了一声。 万幸的是,苏尘的电话响了起来,打断了这个尴尬的气氛。 “喂?” “我马上回来!” 苏尘刚接起电话,没多会儿脸色就变了。 将电话撂下后,看向顾清诗的目光也锐利了一些,随后才慢慢缓和。 电话是赵小雅打来的。 这丫头在电话里带着哭腔告诉他,林若雪被人绑走了! 而季蛮这个保镖,第一时间就追了出去! 接了这个电话后,这顿饭自然是吃不下去了。 苏尘一开始以为是顾清诗下的手,毕竟前脚刚离开天宝集团,立马林若雪就出事了! 可是想了想,顾清诗没有出手的动机,那剩下的就只有刘文辉或者欧阳华了! “我得先走了!” 苏尘站起身,缓缓道:“出了点意外,有时间我再请你!” 说完之后,苏尘快步拉开了包间的门,背影很快消失在了蓝海餐厅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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