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继续听。” 于青点了播放，但没过多久，又摁下来暂停。 “这个收尾，简直是差劲，就感觉喝水被呛着了，突然没了。” 于青点评的内容可以说是十分犀利。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巩应新有些坐不住了。 同一个大学的教授，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事。 一个非要在十分制的情况下打九十分。 还一个喷的什么也不是。 他都不敢想啊，这要是播放出去，讨论度该有多高啊！ 观众们最喜欢吃瓜了。 “你们是我的学生，我告诉你们，不要唱小众的音乐流派，千万不要，真的会死的很惨，明白吗？” 于青不停地告诫学生们。 学生们相互之间看了几眼，点了点头。 “好了，我这算是拖堂了，你们都去吃饭吧。”于青似乎是说累了，瘫坐在椅子上。 学生们鱼贯而出。 此刻，屋内只剩节目组和于青。 巩应新搓了搓手，走向前问道：“于老师，您刚刚打的分是最终评分吗？” 于青有些诧异：“怎么了？” 巩应新有点忐忑，心想，为了避免节目播出后，他们同事之间发生摩擦，有必要向于青说一下章天海的评分。 “章老师，他给最后这个曾经的你，打了九十分。” “什么玩意？满分十分啊。” “对的，满分十分，他非要打九十分。” “……” 于青沉默了一阵子，最后说道：“他的确是喜欢这些小众的音乐流派，而且十分注重理论，不注重市场需求。” “他既然坚持他的打分，那我也要坚持我的打分，我要打一分。” 于青似乎毫不在意会不会有同事摩擦。 巩应新点点头：“好的，我会如实记录的。” “那我们先走了。” “等会。”于青从他们身后喊住他们。 “你们的看法呢？” “啊？什么意思？”巩应新有些错愕。 “你们喜欢那首曾经的你吗？” 巩应新犹豫了一下，看向身后的摄影师，“你们先说吧。” 摄影师们：“……” “不，我想让你先说，我想听一下你作为节目组的人的看法，你对市场最敏感。” 巩应新眼看躲不掉，只好回答：“这首歌，目前在市场上的反响还不错，但我们节目组尚不能确定是因为歌的质量，还是因为歌手闹出的新闻。” “新闻？” “对，就是这个歌手，唱完发烧到四十度，被送往医院。” 于青笑了一下：“挺有手段啊。” “他是真的发烧，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还没说你的观点呢。” 巩应新：“我觉得，难，如果他的歌一直这个风格，很难适应市场，而且这个人还有黑点，因为刷播放量，他的账户被平台封禁了。” “哦。”于青若有所思。 “行了，我要吃饭去了，你们忙你们的去吧。”于青伸了个懒腰，抱着他的电脑包走出去。 巩应新有些期待采访播出后的场景，这可是两个顶级学府的教授，居然观点完全不同，观众们可有乐子了。 接着，巩应新带着摄影团队，再去寻找最后一个教授。 不出意料，最后一个教授也是给曾经的你打了低分。 这么一看，只有最不受学生欢迎的章天海，给曾经的你打分最高。 看来，他不受学生欢迎是有原因的。 …… 麦子善经历了惨不忍睹的“欢迎会”，回到了节目组给他安排的酒店内。 杨笛就在他身旁，而他的团队成员都在楼上住。 杨笛此刻有点眉头紧锁，“现在你的热度很高，但好坏参半。” “什么意思？” “根据节目组提供的大数据，你的粉丝群体结构还是没有得到太多改善，喜欢你的歌的中年人还是占大部分。” “没有太多改善，那么还是改善了一点吧？”麦子善问道。 杨笛苦笑，“的确是改善了一点。” “我的逗音号怎么办？该死的平台封掉了。”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们迈向纪元也不是吃素的，其他的经纪公司联合排挤，我们也有后台，老刘已经去联系去了，他非常喜欢你的歌，预计，一周内，你的账户就能解封。” 麦子善听到这话，心中算是有了个底。 他打开声望值面板，声望值来到了二百二十万。 通过声望值，他自己就能判断，这个节目带来的收益还不如自己的逗音。 因为综艺这东西，年轻人看的多，逗音才是他的主战场。 他真正的潜在粉丝群体，根本没有得到充分的发掘。 但，无论如何，有一个问题摆在麦子善的眼前。 如何打破李洛的观点？ 麦子善从来不相信李洛的话，一首歌只要足够好，没有不火的理由，但事实的确让他有点气馁。 “有点灰心了是吧？”杨笛在一旁笑呵呵的。 “还行吧。” 砰砰砰。 敲门声响起。 “可能是汪页他们，说好一起吃饭的，顺便讨论下新歌。”麦子善起身去开门。 开门的一瞬间，愣住了。 女孩站在门口，一双清澈的大眼睛望着他，粉扑扑的脸上红润有光泽。 黎明紫歪了下头，“可算是找到你住哪了，我看新闻上说你发烧了，我连夜开车过来，给你送点药。” 黎明紫从包里拿出几包绿色的九九。 杨笛快速起身：“我出去散散步。” 麦子善有些无奈地说道：“我已经好了。” “那也不行，我给你泡。” 黎明紫越过麦子善，直接进了屋子。 她得意地露出小虎牙，“我专门带了一整个保温杯的热水，酒店的烧水壶不干净。” 她小心翼翼的从包里取出保温杯，将九九倒进去。 麦子善全程不说话，他不知道如何看待这个小姑娘，黎明紫的确青春可爱，但一想到她爹，他能把昨晚的饭吐出来。 黎明紫泡好药，盖上盖子摇了摇，确定溶解完毕，再打开盖子，保温杯散发出来热腾腾的雾气， 她举着保温杯，小心地端到麦子善面前。 砰砰砰。 门又响了。 “我先开个门。” “嗯。”黎明紫嗯的奶里奶气，满脸带着笑容。 但下一刻，笑不出来了。 曾可思大大咧咧地进了屋子，去掉遮着半张脸的墨镜，直接挽着麦子善，旁若无人一般。 “身体素质怎么那么差？唱首歌你都能发烧。”她伸出纤细的手，摸了摸麦子善的脑门。 麦子善感觉是不是自己有被动技能，无论谁摸自己脑门，他都躲不掉。 “现在倒还行。”曾可思收回了手。 黎明紫端着泡好的，正在散发着热气的感冒灵，呆立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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