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谦寻把狗带过来时,把一周的狗粮都备齐了。 还贴心地给安苒也备了一大份零食。 说是狗狗有零食,她这个恩人也不能少。 bony来的第一天的晚上九点多,安苒洗完澡,刚想跟它玩会儿,谢谦寻的微信消息就进来了。 【bony在你家有没有捣乱?】 安苒拍了一张bony在阳台狗窝里玩球球的照片给他。 【乖着呢。】 狗窝是之前把bony捡回来的时候买的,安苒一直没有时间处理,没想到现在还有用处。 【你到那边了吗?】安苒礼貌地问了一句。 谢谦寻,【嗯,刚到了下榻的酒店。】 安苒刚想回复一句“那你好好休息”,他的下一条信息就进来了。 【可以视频吗?】 安苒心口蓦地一跳,但下一秒就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应该是问:可不可以跟bony视频。 【当然可以。】 安苒大方地主动给他发了视频邀请,并将镜头转向bony。 两秒后,那边接通,安苒看见屏幕上出现了一张俊脸。 他坐在一张沙发上,镜头能看到他的上半身。 可能是因为在房间的缘故,他并没有戴眼镜,白色的衬衫开了两颗扣子,随意中带着几分慵懒的姿态比平时斯文禁欲的模样无端多出几分撩人的性感。 安苒盯着屏幕,情不自禁地脸红心跳了起来。 她庆幸这会儿自己是没有出镜的,他并看不到她此刻的神态。 “bony,你爸爸找你呢。” 她将屏幕递到bony面前,将它的注意力引过来。 bony咬着个球球转头,看见屏幕上的谢谦寻立马兴奋地把嘴里的球球吐出来,跳起来就凑到屏幕前呜呜叫。 可能是因为上一次住在安苒这里就一个月见不着谢谦寻,小家伙以为他这次又要离开很长时间,那激动的声音里都带着些可怜巴巴的委屈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平时不是很喜欢跟安姐姐玩吗?”谢谦寻有些好笑。 “每次到了人家楼下都要追着上去,现在给机会你去住几天,你不高兴?” bony呜呜几声,也不知道是表达什么意思。 安苒就拿着手机看着他们一人一狗在聊天。 过一会,谢谦寻像个老父亲一样,语气有些严肃道,“你在安姐姐家里不许捣乱,知道吗,不然我回来就收拾你。” 被警告的bony不爽了,嗷了一声,仗着主人不在现场,管不着它,转身扭着屁股就离开了镜头。 摆明了就是不爱听教训。 安苒在旁边看着它傲娇的样子,忍不住噗呲一声笑出来了。 “它不理你了。” 她跟谢谦寻说话的时候很自然地将镜头转向了自己,在屏幕上看到自己领口略低的蕾丝睡衣时才猛地惊觉自己现在的穿着。 镜头对面的谢谦寻似乎也怔了一下,但他的目光很快就从那若隐若现的雪白上移开。 “那个。”他轻咳了一下,传过来的声音有些低哑,“这几天麻烦你了。” 在他移开目光的同时,安苒的镜头也迅速往上移了一下,只露出一张脸。 “不,不麻烦。” 安苒从来没有跟一个异性在深夜里,还是穿着睡衣在视频的,她此刻心跳得又快又乱,脸好像也有点发烫。 “那个,你刚到那边,应该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的,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好。” 谢谦寻看出她的局促,礼貌地应着,随后跟她道了声晚安就结束了视频。 挂了电话,安苒捂住怦怦乱跳的心,一张脸红透了。 这之后三四天里,谢谦寻每天晚上都会给她通一个视频,他本意是找bony的,可每次bony说不了两句就自己跑去玩,不搭理他,没办法,最后就只能安苒这个工具人硬着头皮替它出镜,跟它的主人说着它每一天的情况了。 第五天的时候,肖乐邦回来了。 他们三人约了晚上聚餐,本来是要去外面吃的,但想着bony在家,安苒干脆招呼他们俩来家里打火锅。 晚上安苒和成敏丽五点半下班就一起去了超市买食材回家。 刚到家不久,提着蛋糕的肖乐邦也到了。 安苒看了一下,肖乐邦还真给她做了一个很漂亮的蛋糕,用草莓酱做成了红色的,成敏丽说这红色辟邪,去晦气之余还能招来好运。 等火锅上桌,安苒又另外给bony煎了一份牛排,三人一狗围在桌前欢乐地吃了起来。 见bony老是围在安苒身边要吃的,成敏丽忍不住逗它,“小草莓,来,丽姐姐给你吃丸子。” bony屁颠屁颠地过去了。 看着成敏丽不停地拿着各种肉类投喂,安苒笑着提醒bony,“bony你别吃太撑了,一会儿你爸爸来视频看到你贪吃,肯定会批评你的。” 经过这几天聊天,安苒发现谢谦寻对bony的饮食是有严格要求的。 对它的管理也很严。 成敏丽一脸惊讶,“你怎么知道他爸爸一会会视频过来?” 安苒夹了一块淮山,咬了一口才说,“他每天晚上都会视频找bony聊天的呀。” 一听这话,成敏丽当即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她立马凑近安苒,眼神暧昧地对她挤挤眼,调侃,“人家每天晚上是找bony聊天呢,还是拿bony当借口要跟谁聊天?” 安苒心口猛然一颤,连脑袋都跟着震了一震。 顺着成敏丽的话一回想,她恍然意识到,好像……确实每次谢谦寻视频最后都是在跟她聊天。 从一开始的局促尬聊到后面的分享日常,她跟谢谦寻的视频聊天竟在不知不觉中一天比一天的时间拉长。 他会跟她说一下他在国外的见闻,她也会跟他讲一些宠物医院里发生有趣的事情。 安苒甚至都没有发现自己其实对每天晚上与谢谦寻视频聊天这事有着期待和等待。 见她发呆,成敏丽轻轻撞了一下她的肩膀,“快说,他是不是在追你?你俩是不是……” “你别胡说,没有。” “那他出差还特意把狗放你这里,还借故每天晚上跟你视频?” 安苒连忙澄清,“他这不是上次狗丢过一次么,怕请阿姨看不住,所以才拜托我帮他照顾几天的。而且他本来也是要找bony聊天,是bony不理睬他,我才跟他……聊几句的。” 说到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安苒自己都有些心虚。 “我觉得那谢先生挺不错,瞧着是个干大事的人。”坐在一旁给成敏丽刷肉的肖乐邦说: “安苒,如果你对他有好感,我觉得你可以尝试多跟他接触,深入了解一下,要是觉得合适,那就跟他处处呗。” “听见了没?”成敏丽双手往肖乐邦身上摆了摆,对安苒说,“男性角度分析,都觉得那谢帅哥是个不错的对象。” 安苒,“……” “你俩转行当媒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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