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第二天休假,但整夜睡不安稳的安苒还是早起了。 虽然谢谦寻说苏律师很厉害,会帮她把事情解决,但安苒还是担心。 她起来洗漱完,刚回到床边就听见手机传来叮叮地几声响。 安苒走过去拿起手机一看,是今天上早班的成敏丽发来的微信。 她关切地问她昨晚睡得好不好,现在警局那边情况怎么样? 安苒不想让她担心,便说苏律师会处理好事情,让她不必挂念,有什么新情况自己会第一时间告诉她。 她是这样跟成敏丽说的,可她自己心里却着急想知道警局那边的情况,她本想打电话问问谢谦寻,可一看时间,才八点,她又不好意思打了。 最后,她只能靠坐在床头,耐心地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都很漫长。 在墙上的时钟走到了八点三十分时,安苒终是按耐不住了,拿起手机就给谢谦寻发信息。 【早上好谢先生,抱歉这么早打扰你,我想问问,苏律师那边有说我的事情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毕竟是周六,她怕扰了人清梦,没敢打电话,却不料,她信息才发出去,谢谦寻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你这么早就起来了?” 安苒接起电话,没想到他第一句就是问这个,顿了顿,她才道,“嗯,我……才刚起的。” 谢谦寻听她这么说,也没再多问,而是回答起了她短信里的问题: “警方昨晚就把许飞从医院带回警局接受调查了,苏律师让我转告你,不用担心,一切事情都在顺利进行中,而且他今早会去你工作的地方收集相关证据,只要证据足够,就会对许飞起诉,他所犯之事一定会受到法律制裁的。” 安苒静静地听着,紧拧的秀眉终于舒展了些,“太感谢苏律师了,那需要我与他一起去宠物医院那边吗?” “不用,他说自己去。” 谢谦寻问,“吃早餐了吗?” 话题转换太快,安苒一下子没接住,愣了一下,才小声道,“还没。” “那愿意下楼吗?”谢谦寻又问。 “下楼?” 谢谦寻说,“bony太久没见它的救命恩人了,它想请恩人吃个早餐,不知恩人是否赏脸?” 安苒被他的话逗笑了。 听见电话里隐约传来清柔的笑声,在楼下等了将近两个小时的谢谦寻心中终于松口气。 他抬眸看向小区安苒住的那个方向,“出来吗,我和bony就在你家小区外。” 安苒惊讶,“你们……现在已经在楼下了?” “嗯,你发信息给我的时候刚到。” 人都到楼下了,安苒自然不能拒绝,“好,你稍等一会,我马上就下来。” 十五分钟后。 安苒出了小区门口,果然就看见站在车旁的男人和狗狗。 看到高兴朝自己奔来的狗,安苒瞬间觉得心情都阔朗了起来。 “好久不见,bony。” 她蹲下身子,任由兴奋得没边的狗子在她身上和脸上蹭来蹭去地呜呜叫。 直到看到谢谦寻也走了过来,她才站起了身子,“你们怎么这么早来这里?” “之前咱们不是约好了周六去救助站么,这家伙可惦记着呢,这不,一大早就闹着要来找你了。” 安苒看了一眼bony,“那怎么办,救助站那边的活动取消了,它今天岂不是要失望了?” “没事,它其实主要是想跟你玩,有你在,去哪里玩都一样的。”谢谦寻不动声色地观察她的神色,“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陪它玩儿了。” “有啊,我本来今天就休息。” 安苒脱口而出地应下后,才愣了愣。 昨晚出了这样一档子事,她今天本是不打算出门了,这会儿看到bony的高兴样,她的心情也不由跟着欢畅了起来,竟就一口应了下来。 现在看着一人一狗,她不免有些犹豫了。 别一会自己心情不好,影响了他们玩耍的心情就不好了。 察觉她有退缩之意,谢谦寻在她开口之前就俯身对bony说,“听到了没?你安姐姐答应陪你玩了。” “……” 安苒想拒绝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 好吧。 是自己应下的。 “那我们带它去哪里玩?”她问。 “先上车,带你去一个它平时喜欢玩儿的地方。” 看着牵着狗子,又招呼她往车那边走的男人,安苒忍不住问,“不,不吃早餐了?” “去玩的地方吃。” 片刻后。 安苒和bony上了车后座。 谢谦寻一边启动车子,一边对后座的女人说,“后座上有草莓,你俩饿了可以先吃点。” 还有草莓? 安苒的眼睛倏地亮了亮,偏头一看,果然就看见车座上放着一大盒草莓。 “bony,你要吃草莓吗?” 谢谦寻从后视镜看到她一边问bony,一边迫不及待地把盒子打开,脸上还带着情不自禁流露的欢喜。 谢谦寻不由在心里轻笑了一下。 这姑娘怎么这么容易满足?一盒草莓就能把她哄开心了。 安苒先是投喂了bony,之后才拿起另一颗自己吃了起来,“嗯,这草莓很新鲜,很甜呢。” 谢谦寻笑问,“那我可以尝一颗吗?” 这话等同于:你喂我。 “可以。” 不知道是因为有了上一次的投喂经验,还是因为经过昨晚,安苒对眼前的男人多了一份好感,她再凑前去喂他吃草莓的时候,显得自在了很多。 一路上,安苒负责投喂男人和狗子,偶尔,她还拿草莓逗逗bony,路程倒也得趣。 四十多分钟后,车子上了一条山路,再之后车子就开进了一个叫“莲山茶馆”的地方。 谢谦寻将车子停好,对后座好奇地趴在窗边往外看的女人笑着说,“到了,我们可以下去看。” 下车后,安苒环顾周围,发现这里四周被错落的树木环绕,周边还有一些被精心打理过的青竹和鲜花,环境静雅,给人一种世外桃源的感觉。 “这里是?” 她转头看向下车走过来的男人。 “这是一家隐匿山间的茶馆,环境安静,空气清新,在这里围炉煮茶感觉不错的。哦,关键是bony挺喜欢来这玩的。” 这儿与世隔绝的环境让人有种情不自禁抛开心中烦杂事的神奇感。 安苒欣赏着周围的美景,不由说了一句,“我也喜欢这里。” 看着她唇角轻勾的弧度,谢谦寻镜片下的眼眸也随之泛起了笑意,“你喜欢就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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