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吃完晚饭,再送安苒回到楼下,已经是八点左右。 安苒下车的时候,bony想要跟下去,被谢谦寻出声制止,安苒俯身亲了亲狗狗安抚一下,又跟谢谦寻挥手告别,然后才转身离开。 看着她的身影进了小区,谢谦寻转头看一眼车后座一脸不开心的某狗,有些无语。 “你好歹得到了一个亲亲,你还想怎么样?” bony冲他嗷嗷叫了两声,又将脸转向一边不理他了。 “……”谢谦寻被气笑了。 真行,有了新靠山,现在都敢跟他耍横了。 没再理会它,谢谦寻开车离开。 安苒回家洗完澡,刚爬上床,成敏丽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怎么样?那位谢帅哥的爱车是什么段位?” 安苒说,“是一台奔驰,今天在车上闲聊时听他说价格不超三十万,而且是贷款买的。” “这么说的话,那他最多也就是家境不错的普通人嘛。” 安苒想起他白天把一套普通的活动衣服穿出高定气质的样子,认同地点点头,“可能真是我想多了吧。” 人家纯粹就是气质比较高贵。 “怎样,怎样?”成敏丽满是八卦地追问,“今天跟人家约会了一下午感觉如何?” “你别胡说。”安苒急得一下子坐起身子,“我和他就是带着bony一起去参加了活动,不是什么约会。” “行行行,不是约会。”成敏丽又问,“那相处了一下午,你觉得那帅哥人怎样吗?” “就……感觉他确实很绅士很有修养,对谁都很有礼貌。” 一开始安苒以为跟他在一起会很拘束的,毕竟是才见了两回的人,但跟他相处了一下午,她却并没有预料中的紧张和不自在。 “就,就这样?” 成敏丽声音有些失望,不死心地又问,“中间就没有发生点儿什么吗?”m.biqubao.com 安苒有些莫名,“活动很顺利啊,能发生什么?” “我不是问活动,我是说你俩,你俩都处一下午了,难道就没有擦出点儿……火花什么的?” 一听这话,安苒不知怎地就想起了白天谢谦寻大手握住她的腰把她抱住的那个感觉。 “没有。”她的手无意识地捂住心口,感觉到自己心脏在怦怦乱跳,但嘴上却说,“就,就很正常的相处,当时活动现场人多着呢,大家都把心思投入到游戏中的。” 成敏丽叹口气,“也对,不是单独约会,确实难有机会擦出火花。” 安苒,“……” 两人东拉西扯又聊了十来分钟就结束了通话。 安苒刚挂断电话,就看见微信有一个新的好友邀请,她疑惑地点击进去,看到对方备注:嗨,我是康伟。 是今天在现场主持游戏的小伟。 安苒不知道他为何要加自己微信,但大家都在同一处做义工,出于礼貌,她还是通过了。 【嗨,安苒姐。】 对方熟络地打招呼。 安苒虽然还不满23岁,但康伟看着像是在校大学生,叫她一声姐,也确实合理。 【你好。】她礼貌回复。 康伟,【我正在做今天活动现场的视频剪辑,一会儿把活动视频发给你。】 【谢谢。】 安苒刚回复,他就发了两张图片上来。 第一张是一二三等奖领奖的大合照,第二张是她拿着奖品和谢谦寻以及bony的合照。 看到第二张照片,安苒长睫颤动了一下,忍不住就点开了来看。 这是在领奖后拍的,他们都还没来得及换衣服。 照片上除了浑身湿透的bony之外,谢谦寻也未能幸免于难,他的白色T恤湿了一大半,濡湿的衣服贴在他身上隐隐能看见胸肌的轮廓,头发也湿了,额前有几缕碎发垂落,有的还盈着水珠,在那张英俊脸庞的衬托下,他这样一点也不显得狼狈,反而多了几分性感。 与他战损的形象不同,站在他身旁的安苒却是头发丝都没湿几根,也就是衣服被溅到了一些水花。 【有没有觉得你们一家三口跟人家的画风有什么不同?】 安苒正看着照片,屏幕闪就跳出了康伟的信息。 【有什么不同?】 安苒点击那张大合照,一对一对地观察着,并未发现有什么不妥。 康伟发了一个眼神十分有深意的表情包过来。 然后他又发了一张水战游戏结束后现场抓拍的一个大合照,照片上几乎把所以玩游戏的人都拍了进去。 康伟,【这样看能发现问题吗】 安苒认真地看了一遍照片,还是不解,【大家都很开心啊,有什么不对吗?】 【难道你没发现这张照片所有人当中,就只有你几乎是毫发无损?】 安苒怔了一下,再次点开照片,然后发现照片上的人,还真的只有她的衣服是干爽的,其他人或多或少都被水枪射到湿身。 【对哦,我都没发现原来我防守这么厉害,哈哈。】 事实上,游戏中她只顾着那水枪去滋人家的狗狗,压根没留意自身的情况。 康伟,【厉害的不是你,是姐夫。】 安苒看到这条信息愣了一下,还没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康伟就发了一个视频给她。 安苒疑惑地点开视频,画面上出现的是她和谢谦寻。 视频里谢谦寻根本没有去保护bony,而是一直在她身后替她挡住别人射向她的水。 视频是剪辑过的,画面全是谢谦寻保护她不被水滋到的画面。 有好几个画面后面攻击她的水枪多了,他拦不住时,还离谱地把bony也拉过来给她挡水。 “……” ??? 安苒看着视频,惊愕得眼眸瞪大。 他是不是听错规则,把保护对象搞错了? 其实游戏一开始大家都只保守地“攻击”别人的狗宝宝,但到最后可能都玩嗨了,大家就看到人就乱滋,谢谦寻应该就是在这个时候,在背后默默保护她的。 安苒恍然想起游戏结束后bony看谢谦寻时那幽怨的眼神。 她终于知道bony生气的点是什么了。 根本就不是没有赢得项圈的事,它是生气它的主人压根没去保护它,甚至还把它拉出来当挡水的靶子。 这换谁,谁不委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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