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处碰壁,而且每次都被羞辱一番,俞天成这两天积压在心中的窝火无处宣泄,回到家,遭殃的还是俞思瑶。 今日白天知道俞氏是被郑氏设局搞成现在这个困境的时候,她已经遭了俞天成的一顿毒打。 但俞思瑶不相信郑邵元会这样对她,于是疯了一般跑到郑邵元那里去质问,结果连他面都没见上,只是他的助理出来转达了他的意思:说他们之间结束了,让她以后不要再去找他。 俞思瑶如遭晴天霹雳。 她不明白郑邵元为什么突然会对她这样,思来想去,她觉得还是因为自己把肚子里孩子弄没了这事惹怒了郑邵元。 因为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没再睡过她,甚至都不大愿意见她。 晚上,她浑浑噩噩从外面回来,正巧碰到一肚子火进家门的俞天成,俞天成看见她就来气,直接上前赏了她两大耳光,指着鼻子大骂一通。 要不是王巧在二楼听到动静下来劝拦,俞思瑶还得挨揍。 俞家这头过得鸡飞狗跳,而俞知意姐弟那边日子却一点也不受影响。 依旧岁月静好。 半个月后。 俞南风陪着高简心去产检。 医生看着孕检报告,再看看对面一坐一站的两人,“恭喜二位,你们这胎是两个胚芽的。” 闻言,俞南风怔了一下,随即神色是又惊喜又担忧。 而坐着的高简心则是一脸懵的状态,“……这是什么意思?” 医生看着她,“意思是,你怀的是双胞胎。” “双,双胞胎?” 高简心愣了愣,随即喜上眉梢,激动地仰头看向站在身旁的俞南风,惊喜又难以置信,“我怀的竟然是双胞胎?” 看着她满眼喜悦和雀跃的神色,俞南风握紧了她的手,弯唇,“嗯。” “可……之前怎么没说是双胞胎?”高简心看向医生。 “之前怀孕时间太早,无法诊断也是正常的。” “医生,怀双胞胎要注意的事项是不是更多?” 相对于欢喜,俞南风如今更担心的是高简心孕期要承受的辛苦。 “平时得多增强营养方面的补充,注意多休息,保证充足的睡眠,不要进行剧烈的运动……” 医生每说一条,俞南风就十分认真地记在心上。 最后医生说,“也不用过度紧张的,孕妇放平心态就好。” —— 从另一个医生办公室出来的俞思瑶脸色煞白憔悴,她颤抖着紧紧握住手里的那份检查报告。 因为最近下体经常有血丝,她来检查身体,结果得到的诊断是—— 因流产子宫受损严重,再加之她近期情绪忧郁成疾,小月子没坐好,身子没养回来,日后恐再难有孕。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不能再孕,那她还怎么挽回郑邵元的心,如何还有机会进郑家? 她浑浑噩噩地走着,忽然看见前面一对熟悉的身影—— 俞南风肩上背着一个经典款的lv包包,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和检查单,空出的那只手还轻轻环在高简心的腰间,在周围走动的人流中把女人护在他怀里。 之前从俞天成嘴里知道俞南风和高简心结了婚的事,这个时候在妇科看到两人。 再看看俞南风那小心呵护的样子,显然两人是来做产检的。 这个画面,深深刺痛了俞思瑶。 视线里,高简心跟俞南风说了什么,俞南风就把她带到一旁的座椅上,让她坐着,之后他拎着保温杯走开了。 俞南风离开后,高简心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声音愉悦地接听电话,“知意,嗯,对啊,是双胞胎,你要有两个小侄儿了哦,开心吗……” 不知不觉靠近几步的俞思瑶听见“双胞胎”三个字,心脏犹如受到一记重击。 双胞胎? 她给俞南风怀了双胞胎? 俞思瑶死死攥着手里那份证明自己不能再怀孕的检查报告,脸上写满了妒忌和怨恨。 这太不公平了? 她怀孕流产还不能再孕了,而他们……居然一胎两个? 都怪这对可恶的姐弟,如果不是他们见死不救,不肯对俞家施以援手,她何至于这段时间天天在家承受她爸的责骂和痛打? 她本来身体就没调养好,再加上最近被打骂,她几乎每日都在惶恐害怕中度过,能不郁结成疾吗? 如今她在家只要一听到俞天成回家的脚步声都会条件反射般惊惧躲避。 都是他们,都是因为他们姐弟,她才会导致身体精神饱受折磨,最终再难有孕的。 凭什么她一无所有,而他俞南风就可以拥有双胞胎? 俞思瑶狠狠盯着正满脸欢喜与俞知意通着电话的高简心,眼中渐渐毒辣了起来。 俞南风打了温水回来,正往高简心这边走,忽地,余光瞥见转角处有个身影飞快地消失。 等他偏头看过去的时候,却只捕捉到一截裙角。 见他皱眉盯着转角,高简心走过去问,“怎么了?” 俞南风回神,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 就是感觉那个忽然消失的身影好像有点奇怪…… 但也许是他想多了。 医院人来人往的,什么人没有? 俞南风并未太在意,将手里的保温杯打开递给高简心后,问她,“一会儿我们先回爸妈家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高简心和了一口温水点头,“嗯。” 在去高家的路上,高简心坐在车里,乐乐陶陶地靠在俞南风的怀里。 “这真好,双胞胎的话,我们就不用担心分庄不均了。” “嗯?” 俞南风有些不明所以地低头看着她,“什么……分庄不均?” “孩子的姓氏啊。”高简心含笑望着他,“有两个,我们就可以一个姓俞,一个姓高了。” 俞南风愣了一下,他的心思都在她怀双胎会不会更辛苦,要注意些什么的问题上,还真一下子没想到这点上。 高简心心情极好。 虽然俞南风为了她和高家,决定让孩子姓高,但她还是很想让他们的宝宝冠上他的姓氏的。 本想找个恰当的时机再跟自己父母商量这事,没想到,现在一下子问题就解决了。 “老天爷对咱们真好,知道咱们这儿不够分,特意多分一个小天使给我们呢。” “哦?”俞南风大手揽住她的腰,低头轻蹭她鼻尖,笑问,“合着这事……就没有一点儿我的功劳?” 听见他这状似邀功的话,再想起某些禁忌的场景,高简心的脸瞬间红了起来。 “算,算你有一点吧。” 看着她羞赧的神态,俞南风轻笑着凑近吻了吻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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