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在医院的时候事发突然,我没有准备鲜花,戒指,说话还蛮横,对不起。” 俞南风仰头,一脸歉意又惭愧地看着她。 高简心长睫颤了颤,蓦地想起那天在医院里,她哭诉,说“别的女孩求婚都是鲜花、戒指、情话,而他是威胁恐吓”的话。 “你是因为我那天说的话,所以……”就郑重其事地补给她这次浪漫的告白? 俞南风看着她,眼底是不经意流露的宠溺,“别的女孩子有的,我家心心当然不能没有。” 没想到自己的一句无心之话,他居然放在了心上,并用心执行,高简心看着他,眼眶不觉泛了红,喉咙哽咽到说不上话来。 见她抿着唇,一言不发,丝毫没有他想象中的高兴模样,而且眼中还噙了泪,俞南风顿时慌神,连人都跪不住了,噌地一下站起身。 “心心,你,你怎么哭了?” 想起那天在医院,她哭着数落他的样子,俞南风以为是自己做得不好,一时间又着急又自责: “对不起,你别哭,是我不好,我不懂浪漫,说话做事也木板无趣,我,我原本是想哄你开心的,我不是想弄哭你……” “……”? 高简心看着紧张慌乱地道着歉的男人,忽然主动上前,仰头以吻封缄,堵住他余下的话。 俞南风瞳孔微颤,身子一瞬间僵住,直到唇上的那抹柔软离开了,他的脑袋也还是处于空白状态。 懵懵的。 “傻子。” 高简心简直要被他清奇的脑回路给气笑,“这种时候,女人哭是因为感动,不是因为难过。” 俞南风愣了半拍,黯然的眸子倏然亮起光彩,“真的?” 真是个愣头青。 表个白还表不明白。 高简心娇嗔地看他一眼,“本来好好的气氛,都被你后面的操作给破坏了。” “……” 俞南风第一次这么正式地“深情告白”,经验不足,没想到在自己的女人面前直接翻了车,他不免有些尴尬,红着耳根,询问性地看着高简心: “要不……我再来一遍?” 知道他不是一个情话信手拈来的男人,看着他对自己不擅长的领域笨拙又努力想做好的模样,高简心感动之余,有点想笑。 “不用。”她说,“继续下一步吧。” “啊?”俞南风一时没反应过来。 高简心引导性地点了点他手里拿着的戒指盒,提醒他,“下一步,是不是要给我戴婚戒了?” 俞南风猛地反应过来。 “对,对。” 他连忙将盒子里的女款戒指取下来,然后牵起她的右手,轻轻将戒指戴进她纤细白皙的无名指中。 粉钻将嫩白的素手衬得极为好看,俞南风忍不住低头吻了一下她的手背。 “俞太太,下一步到你帮我戴了。”biqubao.com 一声“俞太太”让高简心心尖蓦地一酥,她红着脸,替男人戴上那枚与她的是成双成对的男戒。 俞南风垂眸,目光一直落在那张粉嫩如桃花的脸上。 “好了。” 高简心话落,男人就将她抱进了怀里,同时,耳边落下男人清朗愉悦的声音:“新婚快乐,俞太太。” 高简心唇角扬起,回抱着他,“新婚快乐,俞先生。” 晚上。 西子湾。 谢宥时在书房开了一个视频会议回到卧室,就看见身着睡裙的俞知意趴在床上,一只手支着下巴,歪着头,似乎在苦恼着什么事情。 他走过去坐在床边,摸了摸她的脑袋,“在想什么呢?” “我弟和心心结婚了。” 谢宥时点头,“嗯,我知道。” 今天下午,她视频电话给他,兴高采烈地告诉他,俞南风和高简心去领证的事情。 谢宥时当时心里还伤心了那么一下下,自己和她结婚的时候都没见她这么开心兴奋,她弟弟结婚,她倒是乐开了花。 这会再看到她揪着一张脸,谢宥时不由好奇,“所以……你在烦恼什么?” “我没有烦恼,我就是有点不知道该送他们什么新婚贺礼。” 一个是她亲弟,一个是她亲闺蜜,闺蜜肚子里还有一个她的亲侄儿,这分量加一起…… 俞知意觉得自己无论送什么,都轻了。 “老公,你觉得我送什么好?” 她看向谢宥时征询意见。 谢宥时认真地想了想,“礼轻情意重,我觉得无论你送什么,你弟和你闺蜜都会很开心的。” “嗯,你这话有道理。” 俞知意一脸认同地点点头,下一句却是说,“那我们把宁达广场送给他们,你看行吗?” “……” 谢宥时有些好笑,她是真疼她的弟弟和闺蜜啊。 “当然行,那是你的私产,你想送就送。”谢宥时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颊。 反正是从他哥那里坑来的。 “要是不够,咱们名下也还有很多物业,你随便送,只要你高兴就行。” 夫妻共同财产,都归她所有。 俞知意一双眼睛霎时弯了起来,撑起身子往他怀里钻时还不忘讨好地亲他一口。 “我就知道我老公是天底下最好的老公。” 谢宥时搂着她的腰,眉梢带着自豪,“那还用说。” “不过说到咱弟这事,我倒是有些好奇。” “你好奇什么?” 谢宥时低头看着将脑袋枕在他腿上的女人:“他就登门拜访一次,就直接把他岳父岳母拿下了?” “我和我弟跟心心相识多年,也认识她父母,彼此算是知根知底的人,而且心心说,他爸之前就说过南风是一个很好的女婿人选呢。” 原来如此。 “所以他今天去,根本就不用怎么讨好他岳父岳母就讨到老婆了?” “也不是。”俞知意摇摇头。 “心心说,一开始她爸因为她婚前怀孕这事还是对南风有些不高兴的,后来南风在她家露了一手厨艺,这才彻底征服了她父母。” 谢宥时惊讶,“就因为他会做饭,所以就加分了?” “那当然。”俞知意一脸骄傲地说,“我弟人长得帅,样样出色优秀,出得厅堂入得厨房,还疼老婆,这样的女婿人选谁不喜欢?” 话落,发现谢宥时神色微微黯淡,若有所思的样子,俞知意心口一疼,连忙坐起身子看着他,给予真挚的肯定,“老公,你也是万里挑一的女婿人选。” 见他看向自己,俞知意抬手捧着他的脸,眼中带着一种“捡到宝”的骄傲: “等你的冤屈大白于天下的时候,不止外公和舅舅他们,到时全天下的人都会知道,谢家二少爷是一个多好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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