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怎么这么啰嗦。”俞知意打断他的话, “我都说没事了,我现在要跟你讲一个大瓜,你能不能别岔开话题,问这些无关紧张的事了。” 谢宥时:“……” 她身体健康上的事情,她说是无关紧要的事? 看着她气鼓鼓的,一副被他扫了兴致的不高兴样儿,谢宥时不敢反驳她,只能配合着,一脸感兴趣地问: “宝贝在医院吃到什么大瓜了?” 他一问,女人的眼眸立马就弯了起来,身子转向他,还一脸神秘兮兮的:“我弟,之前不是在偷偷追一个女孩吗,嘻嘻,你猜他追的是谁?” 谢宥时看着她,便见她捂着嘴先笑了一声,然后也不等他回答,就自己公布答案,“是——心心。” “怎么样,意外吧?惊喜吧?是不是特别炸裂?” 在她一脸期待的目光中,谢宥时悠悠感叹一句,“你终于发现了?” 俞知意脸上的笑容僵住,一脸愕然地看着谢宥时。 什么叫——她终于发现了? 半晌,她才反应过来,不确定地问一句,“你……一早就知道了?” 俞知意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看着他,“你知道他们俩相互喜欢?” 谢宥时摇了摇头,“高小姐对南风,我不大确定。” 毕竟除了自己老婆以外的女人,他压根不会太关注。 “但南风对她,可就太明显了。” 他看着一脸傻住的女人,着实有些好奇,“他是你弟弟,难道你真的就从来就没察觉出一丝他对你闺蜜的心思?” “……” 想起学生时代自己给他俩弄的大乌龙,俞知意一脸尴尬,“我……一直以为他喜欢年纪比他大的女孩。” 而且长久以来,她每次问及两人关于感情或者择偶标准这方面,这两个家伙都捂得紧紧的,滴水不漏,她哪里晓得他们居然暗地里相互对上眼了? 但凡她能早察觉一点点,都能直接把民政局给他们搬面前了,何须等到今日。 “所以他们俩的这个瓜,你为什么是在医院吃上的?”谢宥时奇怪地问。 “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吧?还有瓜中瓜呢。” 俞知意扬眉道,“我家心心怀孕了,我很快要当人家姑姑了。” 怀孕了? 这点,他倒还真有点没想到。 谢宥时眉梢轻挑,低笑一声,“这小子下手够快啊。” “何止是下手快,简直就是快准狠。” 俞知意一脸骄傲,“而且心心当时还吃了避孕药,这都能怀上,啧啧,我弟弟真是太厉害了,一次就中,这可不是哪个男人都能做到的呢。” 她说得一脸高兴,却不知道坐在旁边的某人脸色已一寸寸地沉了下来。 俞知意还沉浸在自己要当姑姑的喜悦中,忽地,腰间一紧,她整个人被提拎到了男人身上跨坐。 “你干嘛?” 她抵着谢宥时的肩膀,扭着身子想下来。 男人一双大手紧箍她的腰肢,将她压坐在身上,呵笑,“我怎么觉得谢太太刚刚这话像是在点我?” “?” 俞知意一时没听懂,对上他那道危险的目光时,她才恍然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话,慌忙解释, “不是,你别误会,我没有说你不行的意思,我就只是说我弟弟很行……” 她解释着,又忽地发觉自己的话好像更有歧义了,尤其看到男人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下来,她余下的话就更说不下去了。 “老公,咱们现在是说我弟和心心的事,你干嘛要扯我们自己身上嘛。” 她搂着他的脖子,笑得一脸乖巧讨好,试图把话题掰回正轨。 谢宥时唇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也不说话,一双侵略性极强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只有腰间的那只滚烫的大手在缓缓下移—— “老公。” 俞知意刚抓住那只放肆的手,谢宥时放在一旁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侧眸看了一眼是杨津打来的,俞知意顿时暗暗松了一口气。 “老公,杨助理这么晚找你肯定是有急事,你赶紧先接电话。” 话落,她不等谢宥时反应,直接拿起手机按了接听键,然后一脸体贴地把手机放到他耳边。 这下,谢宥时想不接听都不行了。 “什么事?” 他皱着眉,语气有几分不悦地问杨津。 俞知意把锅甩给杨津后,也不管那么多了,赶紧从谢宥时身上下来,然后用嘴型跟他说:“我先去洗澡。” 说完她就逃离案发现场般跑进了浴室,并十分有经验地把门反锁了。 另一边。 只亮着一盏昏黄壁灯的卧室里,高简心窝在男人温暖的怀抱中,与他面对面地相拥而眠。 不知道是因为吃饭前睡了一觉的缘故,还是因为……被人抱在怀里,她丝毫没有睡意。 高简心原以为跟俞南风这样亲近,短时间内肯定会有些不自在的,可哪知被他拥着,竟有种说不出的安心和舒服。 “心心。” 头顶响起男人的声音。 “嗯?” 俞南风柔声道,“明天带我正式登门拜访伯父伯母,好吗。” 高简心猛地抬头看着他,“这,这么快吗?” 这一下午发生的事情太突然,她都忘了要见父母这事呢。 俞南风借着昏黄的灯光看着她俏丽的脸,轻搂她后背的手绕到前面抚摸着她平坦的小腹,轻笑道: “孩子都有了,哪里快了?” “……” 这话……一点毛病没有。 高简心想了想,“后天是星期五,我爸早上会在家陪我妈,那我们后天回去?” “好。”俞南风愉悦地亲了亲她的唇瓣。 西子湾。 俞知意洗完澡出来,谢宥时已经去了书房处理工作,她便没等他,直接上床睡觉了。 睡得正香,忽地,身上的被子被抽走,她身上一凉,紧接着一道温热的躯体就压了下来,唇也被堵住了。 激情中似带着惩罚意味的吻,让俞知意意识还没清醒过来就再度脑部缺氧,呼吸尽数被霸道地摄取,她忍不住伸手想推开男人。 “唔……” 谢宥时直到把人吻得软绵绵的,不再抵抗,他才放柔了动作,离开她的唇,热吻寸寸下滑—— 俞知意大口地汲取着新鲜空气,敏感部位被男人技巧性地用薄唇触碰撩拨,一阵酥麻瞬间传遍全身,她克制不住地嘤咛一声,双手无力地插入他的发丝。 “老公~” 声音妩媚娇软。 谢宥时继续取悦她。 意乱情迷间,俞知意听见男人低哑性感的声音落在耳际—— “老婆,今晚我们也试试一次中的滋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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