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玉山的神情略有松动,但依旧将人控制在身下。 他低头看着容姿绝艳的女人,想到自己在新加坡的时候,只能臆想她,连人都见不到,而谢宥时却能光明正大地拥有她,每每想到这些,他心里就满是妒忌和不甘。 想着想着,他忍不住低头靠近俞知意,变态地嗅着她的秀发,“知意,你好香啊……” 他的眼神又渐渐浮现了某种淫念,“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在新加坡的时候,我就连做梦都想和你……” 听见这些话,俞知意只觉头皮发麻,恶心反胃,但奈何体力上她根本抵抗不了,咬了咬唇,她只能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要是真的喜欢我,就应该学会尊重我,不然你就没资格说‘喜欢’二字。” 正欲吻上她耳垂的郭玉山动作一顿,他直起身子盯着她看。 “郭玉山,你若是对我来强的,我只会瞧不起你,厌恶你。” 郭玉山眼神透着伤心和疯狂,“你就这么排斥我,这么不愿意接受我吗?” 俞知意不敢直接接这话,怕他又疯颠,只能往另外一个方向引导。 “你不是说明天会带我出国,会结婚吗?”她凝了一口气,语气带着认真,一字一句道,“我只接受我老公碰我。” 郭玉山眸色一喜,“你的意思是,你愿意嫁给我,等我成为你老公之后就能,能拥有你?” 俞知意不接他的话,只痛苦地皱着眉,扯开话题,“你抓着我的手很疼,你能先放开我吗?” 郭玉山还没说话,他裤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正愁着无法脱身的俞知意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般,赶紧提醒,“你手机响了,你先接电话吧。” 郭玉山这才放开了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他脸色暗沉了下来。 “你先乖乖在这待一会,我出去一下。” 说完他就拿着手机离开了房间。 听见房门传来反锁的声音,俞知意提着的一口气这才松了下来,但一颗紧张的心还是没法松懈,她挣扎着下床,迅速走到窗户,用被绑的双手艰难地打开窗,结果发现窗外有防盗网,而且此时是深夜,外面一片漆黑,她根本就无法断定这是哪里。 门外。 郭玉山刚摁了接听键,那边就传来了郭永的咆哮声,“你到底在搞什么,为什么没有登上游轮?” “爸,出了点意外,我没赶上,明天早上我就走。” 那边的郭永气急败坏,“你在发什么疯,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把谢宥时的老婆给掳走了?” 郭玉山没出声。 “你个混账东西,你知不知你自己在干什么?” 郭永声音又气又急,“你不知道现在我们郭家是什么处境吗?安全到了国外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你为什么非要去招惹谢宥时,你知不知道现在他和章伯轩的人已经在全城找人了。” “爸,我是秘密回国的,他不可能怀疑到我身上。” “你还知道你是秘密回国的?今晚动静闹大了,要是被郑家那边知道你回国,手上还握着那份证据,你以为你还有命离开雁城?” 郭永骂完,忍着满腔怒火,咬着牙道,“你在哪里,我为你安排明日离开的事情,这次,你不能再出什么意外了。” 虽然怒其不争,但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唯一的血脉,郭永哪怕是牺牲自己,也想要尽全力保全他。 —— 此刻的西子湾别墅内,灯火通明。 不同于外面找人的兵荒马乱,这里的气氛显得十分压抑沉闷。 大厅中,身姿颀长的男人伫立在落地玻璃前,浑身气压极低。m.biqubao.com 杨津站在谢宥时身后,大气不敢喘地汇报着,“之前按照您的吩咐,我们的人确实把太太身边的安全隐患全部排除了的,按理,就算郑家有这个胆子,也不可能逃过我们的眼线去动太太……” “那她为什么还能在我的眼皮底下不见了?”谢宥时沉声打断了他的话。 杨津惭愧地低下了头。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太太居然能在这种公开的场合莫名消失…… “对不起谢总,是我工作失误,没能保护好太太。” 连她是被什么人带走了,谢宥时都尚且不知,他没有怪杨津,只怪自己太大意了。 想到她此刻可能面临的处境,谢宥时心头钝痛又焦灼。 他沉沉地阖了阖眸,极力压下自己慌乱不安的心绪。 这个时候,他不能乱。 意意还在等着他去救的。 再开口,谢宥时努力让沙哑的声音显得镇定,“继续加派人手去找,就算是把雁城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人给我找到。” “是。” 杨津离开后,四周又恢复了安静。 “所以,她今晚被人掳走是被你的事情牵连的,是吗?” 身后传来俞南风的声音,谢宥时连忙转身。 对上俞南风阴沉的眼神,谢宥时第一次有种不敢与他对视的惭愧与心虚。 “对不起。”他声音哽涩,“是我的错。” 虽然还没有消息,不能确定,但谢宥时自觉俞知意失踪就是被他的事情波及的。 他知道俞南风一直不肯接受他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他的身边危险,俞南风最担心的就是看到今晚这样的情况—— 俞知意因为他的原因,置身在危险之中。 可谢宥时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已经暗中对所有能危及到俞知意的隐患都根除。扫平了,为什么她还是会出事? 俞南风虽然眉头紧锁,眼中担忧,但也没多说什么。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他只希望俞知意能平安归来。 “我能做些什么?” 他不知道谢宥时背后都在谋划着些什么,或者有哪些仇家,在不清楚内幕的情况下,为保俞知意安全,他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听从谢宥时的调遣。 谢宥时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他以为俞南风至少会先狠狠揍他一顿的,却没想到他竟然连责备他的话都没说一句。 “我的人已经在外面做事了,只要意意人还在雁城,我就肯定能找到她。” 谢宥时看着俞南风,“找人的事情我亲自去,家里就交给你坐镇了。” 俞南风点头。 谢宥时又说,“我已经让人把典礼活动现场的所有监控录像带了回来,你再好好看一下,有任何发现随时跟我联系。” “好。” 谢宥时往外走出几步,又停下了步伐,微微偏头,对身后的俞南风说,“这件事是我的错,等把意意带回来了,你想怎么跟我算账,我都受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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