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派新年愿望。】 【你有什么心愿,告诉我,我都帮你实现,好不好?】 看着俞南风一连发来的两条信息,高简心的心在怦怦乱跳间,心跳快得有种要脱离掌控的感觉。 她坐在床边,用力地拍了拍脑袋。 是她新年第一天起床的方式不对吗? 为什么今天的俞南风聊天的方式这么奇怪? 他的言语间,竟似在对她…… 不。 怎么可能? 高简心连忙在心里否定了自己荒唐的想法。 是她大清早脑袋还没清醒罢了。 他是有喜欢的人的,怎么可能来撩她? 想多了,人家就只是想跟她拜个年而已。 【怎么不说话?】 俞南风下一条信息又跳了出来。 高简心抿了抿唇,【不用,我暂时没有什么心愿。】 信息发送成功,两秒后。 某人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高简心心口跳了跳,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接了起来。 “怎么一大早就给我打电话?” 她刚起床,略带沙哑的声音有点软糯的感觉,俞南风听得心口微软,“打扰到你了?” “没有,我才刚起床。”高简心说,“你呢,不是一早就要给家人拜年的吗?” 她听知意说过,在姜家过年,一大早,晚辈就得先到长辈面前逐一拜年,等长辈派红包的。 “刚刚已经拜过年了。”俞南风说。 “哦。” 高简心说完就沉默着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从前,她能很好地隐藏自己的心思,然后若无其事地跟他正常交流。 可自从知道他有了喜欢的人之后,她就觉得自己的这种打着朋友的名义接近人家的行为,是很无耻的。 她再也无法做到若无其事。 以至于,她现在每一次跟他相处都变得很不自在,有种不知道该如何自处的感觉。 偏偏,他这两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老爱往她跟前凑。 “那个……” 就在她极力找话题想缓解两人之间的尴尬气氛时,她的房门被敲了两下。 紧接着,佣人轻声道,“小姐,先生请您下楼吃早餐了。” 高简心像是找到了救星似的,故意高声应道,“好,我收拾一下,马上下来。” 说完,她就对电话那边说,“南风,我爸叫我下楼,我先不跟你聊了,拜拜——” “心心。” 高简心刚想挂电话,那边就传来俞南风稍显急切的声音。 “怎么了?”她问。 “你……”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有些伤心落寞,又似央求,“都不跟我说一声‘新年快乐’的吗?” 高简心怔了一下,这才惊觉,无论是昨天还是今天,她好像都没有跟他道一句“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祝你新的一年,事事顺利,心想事情。” 她话落,那边传来男人愉悦的声音,“嗯,我也希望我……心想事成。” ? 高简心觉得他的话怪怪的,但也没去深究,刚想道拜拜,就听见他又问,“新的一年,你真的没有什么心愿或者什么想要的东西?” 高简心沉默了。 不是没有,是……不敢奢求。 见她不说话,俞南风笑道,“说了要给你实现愿望的,你不说,我怎么帮你实现?” 高简心以为他就是随口开的玩笑,没想到他这么执着,不觉有些哭笑不得。 “人家知意刚结婚,热衷于派红包就算了,你怎么也来凑热闹,见人就要派新年愿望?” “我不是见人就派。”俞南风温柔的语气带着认真,“我只想实现你的愿望而已。” 这话好似一把钩子,一下子扣住了高简心的心弦,她甚至瞬间忘了反应。 “心心?” 门外传来高母的声音,高简心骤然回神,“那个,我真要下楼了,不跟你说了,拜拜。” 这次她说完直接飞快地挂了电话,没再给俞南风说话的机会。 电话是挂了,可高简心的心却已经因为他的话而再起涟漪。 不行。 她好不容易坚持了这么一段时间,不能前功尽弃。 她不能再跟他过多接触了,不然……她会越陷越深的。 “心心?” 高母再度敲门。 “来了,妈。” 高简心收拾了一下心情,这才抬步去开门。 —— 大年初一的一整天,高简心都心不在焉的,好不容易吃完晚饭,她早早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不料,刚坐下,俞南风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高简心不禁有些苦恼地皱起了秀眉。 他到底知不知他这样的行为对她来说是很煎熬的? 她没接听。 在第二通电话响起的时候,她甚至直接调了静音,然后把手机锁在了抽屉里,之后就拿着睡衣去了浴室泡澡。 等她泡澡出来时,已经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了。 护肤完躺在床上,她才把手机拿出来。 结果一看。 俞南风的未接电话有5通。 随之还有他的微信信息。 【我明天回雁城,晚上有时间一起吃饭吗?】 他还真想着回来跟她约饭呢? 明天知意一早回谭城,要是晚上她应约,那岂不是他俩单独吃饭? 高简心连忙回复,【我明天要跟父母去我姑姑家拜年,要在她家吃晚饭,下次再约吧。】 俞南风回复,【好。】 年初二。 俞知意和谢宥时一早出发,早上十点就到姜家了。 尽管姜老爷子和姜鹏海对谢宥时还不是接受的态度,但对他年初二陪俞知意回谭城的做法,他们还是挺满意的。 这就等同表明了他的立场,是跟姜家站在同一阵线的,而非俞天成这个岳父。 俞知意出嫁后第一次回娘家。 姜家人人都很重视。 午宴更是准备得十分丰富。 但有人欢喜,就注定有人是不高兴的。 就在姜家午宴热闹喜庆地进行着的时候,远在雁城的俞家的大厅中却是一片的阴沉。 俞天成坐在沙发上,黑着一张脸,一言不发。 儿子不回家,跑到谭城去过年就算了。 年初二,是出嫁女回娘家的日子,而他的女儿出嫁第一年的年初二,不是登门给他这个当父亲的拜年,夫家那边也一份新年贺礼都没送到俞家。 女儿女婿甚至连打一个电话跟他道一声“新年好”都没有,然后就直接跑谭城姜家去拜年了。 这是当他这个做父亲的也死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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