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是想帮我舅妈了解一下。”俞知意说。 上次回谭城她就不止一次听见卢茗雪吐槽说她最近皮肤松弛了,想做这方面的补救。 “你说的那个……泰新纳美公司是不是就是那个蔡氏旗下的公司?”俞知意问。 “对,就是蔡氏。” 俞知意低喃,“那个蔡夫人我认识。” 韩尚正看着她,奇怪地干笑了两声,“你不止认识蔡夫人,她娘家的侄子,你也认识吧。” “她侄子?” 是哪位? 俞知意在脑中搜索了一圈,“我不认识啊。” 这个蔡夫人她也只是在某个宴会上见过,打过招呼而已,根本不熟,她怎么可能认识人家侄子去了。 韩尚正很是疑惑,甚至脱口而出地问,“不认识?那这混蛋怎么会开你的黄腔……” “阿正。” 一旁一直没说话的章伯轩忽然出声制止他往下说。 韩尚正立马闭嘴。 俞知意却已经听见前半截话了,她一脸愕然又不解地看看章伯轩,又看看韩尚正,“什么……开我黄腔?这话是什么意思?” 见韩尚正摸着嘴巴不说话了,她不由转头去看章伯轩。 章伯轩温和对她说,“他这嘴总爱胡说八道,你不用理会他的话。” 俞知意明显不信,但她知道章伯轩不是一个容易开口的人,她只能又将目光转回韩尚正身上。 “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情是自己捅出来的,这会儿要瞒也瞒不了,韩尚正干脆说了。 “就是那天,阿时刚回国那晚,我和阿轩在酒吧给阿时接风,无意间听见那个混蛋……就是那个蔡夫人的侄子,他在酒吧当众开你的黄腔,那意淫的话……” 那话太那个了,韩尚正面对她,实在说不出口。 “反正就是很露骨下流,阿时哪受得了别人那样侮辱你啊,当场就发疯似的拽着那人狠揍,要不是我和阿轩死死拉住,那人估计都……不是进icu那么简单了。” 听完这话,俞知意瞳孔睁大,心中的震惊跟震撼让她久久难以平复。 所以,他回国当晚就揍人并不是因为他乖张跋扈,更不是因为别人穿了一件他讨厌的花衬衫的事。 而是—— 为了她。 想到当初还不认识谢宥时的时候,她还因为这事吐槽过他的人品,俞知意心脏就像是被蚂蚁咬了一口。 有种丝丝密密的疼痛在蔓延。 他对她的爱,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无处不在。 “那人叫黄明达,你真不认识?”韩尚正问。 俞知意回神,认真地想了想,又缓缓摇头,“我认识的人中就没有这个名字的。” 韩尚正在手机上点击了几下,随后把手机屏幕朝她举着,“就他,认识吗?” 俞知意看了一眼手机上的照片,是一个在酒吧里抱着两个辣妹,满脸不正经的男子。 俞知意定目看了一下,感觉似乎……有见过,她想了好久才忆起,“就是那天在宴会上,我看到过他,就在蔡夫人旁边。但我不认识他,连话都没跟他说过。” 韩尚正,“……” 靠,人家连话都没跟他说,这混蛋就敢当众开那种黄腔? 相较于韩尚正的满脸愤愤,俞知意却一点也不在意这个人,她满脑子想的都是谢宥时。 要不是他一回国就闹了这么一出,他在大众面前的形象和口碑估计也不会那么差了。 都是她害的。 谢宥时接完电话回来时,包厢内十分安静,章伯轩在看杂志,一向话多的韩尚正像一只鹌鹑似的,低着脑袋在看手机。 而俞知意,手里捧着一杯果汁,垂着眼,咬着吸管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喝。 气氛有些怪异,谢宥时也只当是自己不在,俞知意跟章伯轩两人坐一起有些局促所致,他连忙走过去坐在她身边,“抱歉,我讲电话时间太久了。” 他摸摸她脑袋,柔声道,“是不是有点闷了?我们回家?” 俞知意默默点了点头。 “你们继续,我和意意先走了。” 谢宥时跟两人说了一声,就拉着人的手起身离开。 “诶,拜拜,嫂子,慢走,下次再来哈。” 韩尚正看着两人走出包厢,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垮了下来。 “她刚刚说这事她当不知道的吧?她不会过几天就告诉阿时的吧?”他有些担忧地看向章伯轩,“要是阿时知道我告诉他老婆这个,他会不会撕了我啊?” 章伯轩瞥他一眼,一点不同情,“就你这张关不住的嘴,不撕你撕谁?” 谢宥时最不想让这事脏到俞知意的耳朵。 他倒好,还自己捅出来。 另一边。 俞知意一上车就直接钻到谢宥时怀里,把脸埋在他胸膛后就一声不吭了。 其实从出来的途中,谢宥时就发现她的情绪有些不对了,这会又看见她这样,眸色不由微微凝了一下。 “怎么了宝贝?” 他低头轻声询问。 “没什么,就想抱抱你。”俞知意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 谢宥时看着她低垂的眼眸,状似漫不经心地问,“刚刚在里面跟阿正聊什么了?” 俞知意没有抬头,只轻声应,“没什么,就是一些护肤的东西。” 聊护肤的东西能把她聊成这么不开心? “阿时。” 谢宥时正思忖着,便听见怀里的人轻轻唤他。 “嗯?”他轻声回应,然后就看见女人仰起头深情地望着他,“我爱你。” 谢宥时心口一颤,有些怔愣地望着忽然表白的女人。 “你……” 他正想说话,俞知意就仰起头吻了吻他的唇,“我以后要比你爱我那样更爱你。” ?? 谢宥时脑袋懵懵的,语气有些好笑,“怎么忽然……就跟我说这些?” “想说就说咯。” 俞知意像他平时向自己表达爱意那样,凑过去亲了亲他的额头。 “怎么,你不喜欢我说这些吗?” 谢宥时喉结滚动,看着有些反常的女人,心中又欢喜又疑惑。 “我自然是很喜欢的。” “嗯,喜欢就行。” 俞知意亲亲他脸颊,又亲亲他唇瓣。 这些都是谢宥时平时对她做的事情。 看着难得主动发放福利的老婆,谢宥时情绪有些翻涌,呼吸也重了几分。 “老婆,忍耐一下好吗,车上还有人在呢。”他低哑的语气带着些笑意。 俞知意顺着他的目光朝司机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乖乖趴回他怀里,“哦。” 看着乖乖巧巧又黏人的女人,谢宥时估摸着,应该是韩尚正在她面前唠叨着自己从前如何苦恋她,怎样深爱她,所以把她感动到了。 不然她怎会突然跟自己深情告白? 谢宥时唇角微弯。 这个话唠,有时候那张嘴也还是有些用处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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