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宥时本来想在感情的问题上展示一下作为姐夫的作用,结果没想到,直接踩人家小舅子的雷区去了。 他反应这么大,明显就是不想让人知道他喜欢——“某人”的事情,谢宥时当然不会傻到再凑上去讨人嫌了。 只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若无其事地浅笑着又给他斟上红酒,“我就是假设一下而已,其实我还是对意意小时候的事情更感兴趣。” 他岔开了话题。 俞南风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激了些,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渐渐平复了情绪。 不知道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还是想缓和气氛,接下来,俞南风倒是跟谢宥时说了不少俞知意小时候的事情。 说她小小年纪就很会演戏,每每把王巧母女气个半死,然后她又在俞天成面前装乖乖女。 还有她生病的时候,很脆弱,会抱着他不肯松手,会晚上哭着要找妈妈…… 说到最后,俞南风沉沉看着谢宥时,眼神似警告又是提醒,“她是我的至亲,我在妈妈面前承诺过,会永远保护她,绝不让任何人伤害她。” 谢宥时眸色微深,直直迎上他的目光,片刻后,认真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放心,我永远不会伤害她。” “她嫁给我,只会多一个如你一样爱护她的人。” —— 当两人一同上到天台找人的时候,只见两个女人凑在一起歪歪斜斜地靠着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已经空瓶的酒瓶倒放在桌面,两只红酒杯也空空如也。 谢宥时和俞南风走到两人面前,看着同样脸色泛着潮红的女人,两人不约而同地额角抽搐。 “嗯?你们来了?” 俞知意迷迷瞪瞪地抬头看着两人,口齿有些不清地问,“你们……成为好朋友了没有?” “……”什么乱七八糟的。 俞南风懒得搭理她,直接对谢宥时说,“赶紧带她回去,别让她在我这发酒疯。” “哦,对,回去,我也该回去了……” 高简心说着就摇晃着站起身,俞南风见她身形不稳,几乎是下意识地就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低头看她时,带着柔意的目光明显是没有看俞知意时的那种——“嫌弃”。 这时,谢宥时也已经把俞知意扶了起来。 俞知意靠在他怀里,还不忘回头叮嘱俞南风,“那个……心心喝多了,今晚就别让她回去了,让她,让她睡我的房间就好。” 这里有俞南风给俞知意留的房间,虽然她没住过,但房中她的衣物洗漱用品一应俱全。 看了一眼已经歪靠在他怀里熏醉的女人,俞南风对俞知意说,“知道了,你们先走吧。” 她醉成这样,送回高家定然会让高父高母担忧,若是送她回她自己的公寓,没人照顾,俞南风更不放心。 确实留在这儿,住在俞知意的房间是最妥当的。 谢宥时看了一眼注意力都落在高简心身上的俞南风,了然一笑。 “那我们先走了。” 他说完,识趣地搂着俞知意离开,不打扰人家了。 两人离开后,俞南风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漂亮的脸蛋红扑扑的,美眸轻阖,红润的嘴巴时不时地嘟囔一两下,也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 俞南风是第一次看见喝这么醉的高简心。 与她平时在职场上呈现的干练知性的形象不同,此刻她软乎乎的。 “高简心?” 他轻唤的声音裹上了温柔。 怀里的人轻哼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掀起,红唇翁动间只低喃了一句,“……水,我要喝水……” 见状,俞南风直接将她拦腰抱起,下了楼。 把人安置在客厅沙发处,他才转身进厨房给她倒水。 本来想倒温水,想了想,他又拿出了蜂蜜。 正在调蜂蜜水的空隙,外面忽然传来“哐当”的一声,俞南风心头一颤,即刻丢下手边的东西快步走了出去。 离远就看见高简心摇摇晃晃又毫无方向地在客厅里乱转,脚下踢倒两张矮凳。 眼看她要往桌角撞过去,俞南风眸色一紧,疾步上去将她拉住。 “心心,你这是要去哪里?” 高简心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迷醉的双眸没有什么焦点地望向他,“我想喝水……” “好,你先坐下。” 俞南风将人带回沙发处,将她扶坐在沙发上,他低头看着她,叮嘱,“乖乖待在这,别乱跑,我去拿水给你,知道吗。” 高简心仰着脑袋望着他,熏醉迷离的双眸眨巴了两下,直直地望着俞南风,然后点了点头。 表情呆萌乖巧得像一只……懵懂的小奶猫。 看着她这娇娇憨憨的诱人样子,一缕翻涌的暗色掠过俞南风的双眸,他重重地沉了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打算去厨房拿水。 然而,他才刚转身,左手的尾指就被一只小手拉住,俞南风怔了一下,转过头就看见高简心仰着脑袋望他。 他对上她的目光,喉结微滚,“怎么了?” “你,坐下。” 高简心握着他的手指拉了一下,另一只手点了点旁边的沙发示意。biqubao.com 俞南风不知道她想做什么,她揪着他尾指的力道也是小小的,但他就是很顺从地按照她的意思坐在了她身边。 很耐心地看着她,“要我坐下做什么?” 高简心没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看着他。 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事情,那双漂亮的眼睛莫名其妙地就泛起了朦胧的雾气,眼眶泛红。 两人距离靠得近,俞南风轻易地就察觉她的情绪变化,他心口一颤,正欲开口询问她怎么了。 忽地—— 女人一个翻身直接跨坐在他腿上。 这举动直接把俞南风吓得浑身都僵住,一动不敢动。 尤其当他余光瞥见因她动作过大而敞开的宽大领口下那若隐若现的雪白时,他更是骤然间呼吸窒住。 视线慌乱又局促地乱转,都不知道该看哪里了。 最后,他只能微微仰头,将目光落在天花板上。 本意是不想冒犯她,不料,他的举动落在高简心眼里就变成了——他情愿仰头去看吊灯都不愿意看她。 “你为什么不肯看我?我长得很丑吗?” 她一边委屈地问,一边闹脾气般在他身上上下颠了好几下。 软绵的臀部直接蹭压在他的敏感处,俞南风刹那间感觉浑身气血都不对劲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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