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南风沉了一口气,实在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吃饭能别那么多废话吗?” 看着他一反常态的反应,俞知意相当“敏锐”地眯起了杏眸。 “听到心心交男朋友,你的脸就黑成这样……” 她一手抵在桌上,支着下巴,一脸玩味地看着俞南风,“你不对劲哦。” 俞南风握着筷子的手倏地一紧,对上俞知意直勾勾的眼神,他心虚地避开了她的视线。 “胡扯,我有什么不对劲的。” “哼哼~” 俞知意满眼都是“我已洞悉一切”的神色,“咱们仨,我结婚了,心心恋爱了,就唯独你还单身着,你是不是……心里不平衡了?” “……” 俞南风原本紧张的心,瞬间松弛了下来。 随即他只递给俞知意一个“白痴”的眼神,就继续低头吃饭,都懒得搭腔了。 “被我说对了?” 见他不搭理自己,俞知意干脆起身,绕过桌子过去坐在他身边的椅子上,端出一副”长姐“的姿态: “人心心长得漂亮,又有本事,多男人喜欢是正常的,她恋爱那是迟早的事,倒是你,可得加把劲了,要不然……我和心心都成双成对,就你还单着……你说日后咱们聚会,你一个人得多尴尬……唔唔……” 俞南风被耳边的喋喋不休弄得心情烦躁,他直接夹了一只肉丸,趁着俞知意张嘴时一把塞进去,堵住她聒噪的嘴巴。 要说的话被一下子堵住,俞知意哼唧了一声,瞪着他,“你……怎么这么……没礼貌?”biqubao.com 她一边吐槽,一边将嘴里的肉丸子咀嚼吞下,末了,还不忘嘀咕一句,“就你这么粗鲁的性子,有女孩子喜欢你才怪。” “吃饭还堵不上你的嘴是吧?” 俞南风作势又要拿菜堵她,俞知意连忙捂住嘴巴,起身逃回自己的位置上。 “我跟你说……” 她刚想要再说什么,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她侧眸看了一眼桌上手机的来电显示,随即脸微沉,抬眸看向俞南风。 俞南风也瞥见了屏幕上的名字,眉眼也冷了下来。 铃声在安静的饭厅持续响着,最后俞知意还是接了,摁的免提。 “知意,吃饭了吗?” 电话一通,那边立马就传来了俞天成捏着嗓子,故作亲昵的声音。 “正在吃。” “哦,这样啊,那,那爸是不是打扰你吃饭了?” 俞知意:“确实有点。” “……” 那边明显噎了噎,好一会儿才又传来有些尴尬的笑声,“那个……我今天给你打了几回电话,你没回复,我以为你没看到,所以……所以才打过来的。” 俞知意今天是故意不接他电话的,但她也懒得跟他演戏和解释,只淡淡“哦”了一声,“是有什么事吗?” 那边的俞天成自然听出了她态度的冷淡,但他也只能装没察觉,继续带着笑地开口, “是这样的,上个月咱们投给谢氏的那个项目,谢氏那边说会考虑的,但却迟迟没有给答复,我想着找阿时问问情况,结果最近几天他的电话都是助理在接,我就寻思着问问你……阿时他最近是不是很忙?” 他话说得好听,其实就是在暗指:谢宥时不接他这个岳父的电话。 “也不是忙。” 俞知意悠悠然道,“主要是他前几天放下工作陪我回谭城给外公过生日去了,工作的事情他估计就是让助理代为处理了吧。” “陪我回谭城给外公过生日”那几个字犹豫一个巴掌,直接呼在了俞天成的脸上。 姜柔去世后,俞天成便没再去过姜家。 王巧入了俞家的那一年,老爷子的生日,他倒是让人捎了一份贺礼去谭城,想试探老爷子对他的态度,礼物被老爷子怒拒之后,这么多年里,他就再没送过贺礼,更别说亲自上门道贺了。 如今听到作为外孙女婿的谢宥时亲自陪着俞知意回去给姜老爷子贺寿,他这个当女婿的却没到场,俞天成此刻脸上不觉发烫。 电话那边安静了许久,才传来他尴尬的轻咳声,“哦,原来他是去了谭城啊,怪不得。” “毕竟他是外公的孙女婿,有些孝道是必须要尽的。” 这句话,俞知意说得平淡,但不知道是不是心虚,俞天成总觉得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轻嘲和讽刺。 就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确实是,我其实也准备了一份贺礼,本是让南风帮我带给老爷子的,可,可南风这臭脾气你也是知道的……唉,他拒绝了我的礼物。” 俞天成有些无可奈何地叹口气,“要不是咱家公司最近实在是忙,走不开,我也是想亲自去谭城给老爷子贺寿的。” 对面俞南风听见他的话,眼底尽是厌恶和不屑。 前几天俞天成确实是找到他,说让他帮忙带礼物回谭城给老爷子。 但他的目的并非是真的为了送贺礼,只是想借此在俞南风面前刷好感度,好让他应下俞氏与tre的合作项目而已。 而当时俞南风的原话是“有心送礼,就该自己到场送给本人。” 如今这个人在俞知意面前却说成—— 他拒绝了他的礼物。 呵。 嘴脸可真够恶心。 不知道当事人在现场的俞天成还在卖力演出。 “说起南风,知意啊,他平时最听你的话了,你可得好好劝说他一下才是。他可是咱俞家的人,将来咱俞氏都是他的,他怎么……怎么能跑到tre去了呢?去了tre就算了,如今咱们自己家的生意用得着tre,他居然也不知道开个后门,好让咱们俞氏捞点好处,你说,他,他这像是咱俞家未来接班人该有的样子吗?” 当时发现俞南风回国并进了tre,俞天成在酒会上被俞南风给了冷脸之后,转头就立马打电话给俞知意询问详情,但俞知意却装傻充愣,表示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现在听见他又提这事,俞知意看了一眼对面的俞南风,对着手机说道: “爸,我就是一个嫁了人的女人,生意上的事情什么都不懂,南风也从来不跟我说工作上的事情,这方面我可真劝不动他,还是你自己打电话跟他说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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