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心机,他实在是太心机了。 俞知意气得咬牙切齿,“你还挺能装。” 他当时把自己说得受多大委屈似的,害她那会还对他产生了不少的内疚之情。 谢宥时心虚地摸摸鼻子,只能呵呵赔笑。 当时他开门看见她扑上来亲他,那一刻,他都感觉自己是做梦了。 虽然如此,但他本来也没打算趁人之危,但……她实在太诱人了。 自己几乎每晚做梦才能有的福利,忽然出现在现实中,而且她还那样的勾人,磨人,他哪还把持得住。 “你不但骗婚,婚后你还三番五次地勾引我,也不表白,就想着白嫖。”俞知意越想觉得越亏,“谢宥时,你还挺渣的。” “你也不看看你结婚后是怎么对我的?” 谢宥时抱着她,苦巴巴地埋怨,“每天都把自己藏在你的房间里,生怕我闯进来吃了你似的,我能怎么办?不使劲地勾引你,我何时才能让你喜欢上我?” “狡辩。”俞知意哼唧,“那你就不能给点诚意,像别的男人追求喜欢的女孩那样,好好追我?” “我倒是想啊,可是……”谢宥时无奈地叹口气,“我当时在你心中形象那么差,我敢正常追你吗?” 俞知意:“……” 谢宥时瞥她一眼,满脸受伤,“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有多狠心。明明都喜欢上我,准备跟我表白了,转头还能决绝地要跟我离婚,你说,我要是在你还没对我有感觉的时候就表白,你还不一早就把我踹开了?” “……” 他还委屈上了。 俞知意嘀咕,“谁让你在外面惹了那些桃花债?” “我也是受害者好不好?”谢宥时一脸无辜,“我被人算计了,完了,老婆还不要我了,我多惨?” 瞧着他鼓起腮帮的怨种样,俞知意不由被他气笑。 “是是是,这事让我们家谢二少爷受委屈了。” 她抬手故作安抚地摸摸他的脸,谢宥时趁机握住那只柔荑移到唇边亲吻。 俞知意看着他,好奇地问,“那要是我没喜欢上你,你怎么办?” 谢宥时一边亲她的掌心,一边道,“那我就继续勾引呗。” “那要是一年内你都没有勾引到我,我合同到期后要跟你提离婚呢?” “你随便提啊,反正我又不会答应离……” 谢宥时这话几乎是脱口而出的,说完才觉不妙,猛地掀眼皮看向女人,果然就看见她错愕地瞪大双眸,随即,脸色慢慢黑了下来。 俞知意这会才恍然大悟, 原来打从领证开始,他根本就没打算离婚。 合着这么长时间里,在人前演戏的就只有她一个人? 而他,反而是在两人独处的时候才开始真正飙演技? 感觉上当受骗了的俞知意又气又恼:“谢宥时,你可真是个心机男。” 人长得跟个狐狸精似的勾人就算了,心思还跟只狐狸一样,狡猾得很。 她气得用力捶了一下他的胸膛,“所以你说需要结婚才能留在雁城也是骗我的?” 谢宥时感觉说多错多,哪里还敢承认,连忙一本正经道,“当然不是,我确实是需要一桩婚姻做掩护,刚好那个人是你,我就顺势而为了。” 听见这话,俞知意的气才稍稍顺了些。 不然,她真觉得自己是个大傻子,都快被他忽悠瘸了。 “宝贝,别生气啦,结婚这事我虽然是耍了小心机,但我发誓,我对你的爱是真的。” 闻言,俞知意很认真地抬眸看着眼前的男人。 “谢宥时,我这个人很霸道的。” 她定定望着他,声音轻缓而坚定,“我的感情世界里容不下第三者,你要是选择了我,就得对我一心一意,如果你敢对别的女人动情,我不会原谅你,也不会再要你的。” 谢宥时听着她的话,脸色也渐渐正色了起来,他握着她的手,眼眸里满是郑重和虔诚,“你放心,我不会辜负你的真心,我谢宥时一辈子只认准并忠诚于一个伴侣。” 他深深地望着她,低磁的声音带着承诺的意味,“你是我这辈子唯一认定的爱人,我的人,我的感情,都永远只忠贞于你!” 男人的话一字一句地敲击在心脏上,似带着汹涌滚烫的浪潮,在俞知意的心湖上牵阵阵涟漪,让她心头暖烘烘的,久久难以平复下来。 她就这样看着面前俊逸而满脸虔诚的男人,眼中渐渐氤氲起水雾。 岛上的微风轻轻拂来,她听见自己哽咽着回了一句,“我也永远只忠情于你。” —— 两人在岛上停留了两天,才启程回雁城。 俞知意刚回到家,高简心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电话一通,她张嘴就关心地问,“宝儿,你这两天还好吗?” 因为不想高简心夹在她和俞南风之间为难,俞知意把她和谢宥时和好的事情连她也一并瞒住了。 两天前,她还骗高简心说,自己想在莲城散散心,所以会晚两天回雁城。 当时高简心还说要放下工作飞过去陪她,身在岛上的俞知意可吓得不轻,好说歹说才说服了她不去莲城。 面对好友的关心,俞知意多少是有些心虚和觉得对不住她的,但没办法,在谢宥时还没取得俞南风的认可之前,他注定只能被藏起来。 清了清嗓子,俞知意说,“我没事,莲城的景色很好,我在那边玩了几天心情都好得不得呢,你不用担心我。” 听出她声音里没有了前几日的颓废气息,高简心以为她真是散心想通了,心里也不由松口气。 “那你现在在哪里?自己的公寓吗?” “……不是。”俞知意咬了咬唇,老实说道,“我在西子湾。” “你还住回他家去了?”高简心错愕又困惑,“不是,你跟他住在一起,你的心情不会受到影响的吗?” “不会,我不是那么脆弱的人。”俞知意说,“那个……电话里说不清楚,明天见面我再跟你详细说这事。” 高简心沉默了片刻,“好吧,你刚回来,今晚先好好休息,明天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再聊。” “嗯,好。” 挂了电话,俞知意刚松一口气,房门就被敲响。 她放下手机过去开门,抬眸就看见穿着一身深色睡衣的男人站在门外。 “怎么了?”俞知意问。 男人弯唇笑笑,“老婆,很晚了,该休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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