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宥时垮着一张俊脸,“你闺蜜好像对我意见挺大的。” “哪有?”俞知意瞪大眼睛看着他,“你何出此言?” 哼,还何出此言? 她之前又是要求签协议,又是去医院检查身体的,不都是她闺蜜给出的主意? 这就算了,现在他讨个吻,那人都能打一通电话来破坏,真够气人的。 “那你说,她是不是对我没什么好印象?还经常在你面前说我坏话?” 俞知意眨了眨眼睛,直白地说,“在雁城,还有对您谢二少有好印象的人吗?” 要不是因为跟他领证,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了解,光听外界的声音的话,俞知意比高简心还嫌弃他呢。 谢宥时眯了眯眼,“所以你对我也是没有好印象?” 对上他那危险的眼神,俞知意立马弯起了眉眼,两只小梨涡要多甜就有多甜。 “我当然不是,没好印象那都是因为外界的人不了解真正的你,我又不是外人。” 最后半句明显取悦了某人。 谢宥时眉梢一挑,伸手就把笑得能甜进他心房的女人搂进怀中,勾唇:“‘不是外人’这话是什么意思,嗯?” “就是……” 俞知意话刚要出口,忽然又觉得,这些话还是要等正式表白的时候再说才更好。 见她走神,谢宥时捏了捏她的软腰,“就是什么?” “我现在不说。”俞知意抬颌,转着灵动的眸子,“要等到合适的时机,我才能告诉你。” 谢宥时被她这故作神秘的娇俏模样给逗笑了:“那什么时候才是合适的时机?” “很快你就知道了。” 俞知意不想让他发现自己的心思,立马将话题转了回去,“总之,心心她没有对你有意见。” “真的?”谢宥时挑眉,显然不信。 俞知意歪着脑袋,想了想,更正道,“如果她对你有意见,那就一定是你做了什么伤害我,或者危害我的事情。” 谢宥时将人搂紧了些,低眸温柔又认真地看她,“你放心,你闺蜜不会有这样的机会的。” 他疼她都来不及,怎么会舍得伤害她。 回到家。 两人一起上楼,俞知意忽地想到什么,便转头对身边的男人说,“从今晚开始,我回我房间睡。” 接下来的两三天,她要跟高简心讨论告白的事情,住他房间容易被发现,她得回自己的小窝。 谢宥时虽然不舍,但毕竟自己伤也快好利索了,他也没理由强留,“好。” 走到主卧门前,谢宥时停下了脚步,柔声道,“今晚累了,早些休息。” “嗯。”俞知意点点头。 见她站在那里好像在犹豫着什么,迟迟没有转身开房门,谢宥时以为她是怕自己会闯她房间,无奈笑了笑,“那我回房间了。” 为了让她安心,他说完便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阿时。” 身后传来叫唤,谢宥时本能地转身,还没来得及回应,怀里就忽然撞进来一个柔软的身子,紧接着他的脸颊被亲了一下。 “晚安。” 俞知意鼓足勇气亲了人,也不看他的反应,转身就飞快地跑回自己的房间,开门进屋,“砰”地一下,关上门。 她就贴在门板上,深深呼吸。 门外。 突如其来的幸福让谢宥时像是被定身了一样,惊喜让他脑子都差点停止了运转。 她居然…… 主动给他献晚安吻? 狂喜和受宠若惊让谢宥时的心脏跳得又乱又快。 好半晌,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走到她的房门前了。 但看着紧闭的房门,他并没有上前敲门。 受伤这段日子的相处,谢宥时能清晰地感受到俞知意对他的态度变化。 对他日以继夜细致照顾的真心是骗不了人的。 尤其很多时候,他故意耍赖,她还会无下限地纵容他,就连他以憋足的理由亲近她,她也并没有抗拒。 谢宥时抬手摸了摸刚刚被亲的脸颊,唇角缓缓扬起了一个弧度。 看来是时候……他可以向她袒露自己的心声了。 她都愿意主动吻他了,应该—— 不会拒绝他的求爱的吧? 想到这,他最终还是没有敲响俞知意的房门,而是转身边往自己的房间走,同时拿出手机给杨津打去电话。 杨津秒接,“谢总,您有什么吩咐?” “私人岛屿那边的布置还有多久能完成?” 杨津回答:“岛屿按照您的要求已经基本竣工,应该一个月后就能交付到您手上。” 谢宥时不满地拧了拧眉,要求道,“最迟半个月。” 杨津知道这座岛屿是谢宥时买来送俞知意的,自然不敢怠慢,立马承应,“明白,半个月内,保证完成。” 谢宥时刚挂了电话,打算放下手机,韩尚正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说是约他去会所喝酒。 章伯轩也在,想着他应该是有正事与自己说,谢宥时便应下了。 他本想过去当面跟俞知意报备一下的,但想着她刚刚亲完自己就溜得跟兔子一样,仿佛有点害羞,他笑了笑,便打消了去敲她房门的打算。 只给她发了条信息。 【阿正在会所,让我过去聚一聚。】 他发送出去之后,盯着微信对话框,在看到上方出现【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后,他又自觉地抢先一步表态: 【放心,我绝对一滴酒都不沾。】 想了想,他又补充一句:【烟也不抽。】 【最多一个小时就回来。】 看着他接连发来的信息,俞知意还停留在输入框的那句劝他别去,在家养伤的话,终究没有发送出去。 受伤期间他都在家闷那么长时间了,她总不能兄弟间的聚会还要阻拦他,想了想,她回复:【让司机送你过去吧,别自己开车了,不安全。】 这信息像极了一个贤惠妻子对出去应酬的丈夫的那种关切爱护,谢宥时看着那句话,心口泛起一阵阵的暖意。 【嗯,听谢太太的。】 【那你早点休息。】 私人会所的vip包厢里。 谢宥时到的时候,韩尚正和章伯轩都在了。 两人坐在沙发上正抽烟,喝着酒。 见他坐过来,韩尚正倾身拿起洋酒就准备往他面前的酒杯斟酒。 谢宥时见状伸手拦下,“我不喝酒。” “行了吧,嫂子又不在,你搁这装给谁看?”韩尚正挑眉,一脸调侃看着他,“还是说,真在备孕阶段?” 谢宥时想到再有半个月就能表白,唇角都是抑制不住地往上扬,“当然是真的。” 闻言,韩尚笑得更乐了,“德性,人嫂子让你进卧室了吗?还备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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