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装秀圆满完成,俞知意也算是空闲了下来,第二天就和高简心约起了下午茶。 咖啡厅里。 高简心,“昨天二少的助理联系我这边,说违约金他来负责?” 俞知意不以为意地点头,“对,他出。” 听谢宥时那边的意思,估计这由美是要倒大霉了,高简心不由探究地看着俞知意,“我说你俩……不只是合作关系这么简单吧?” 俞知意正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闻言,疑惑看她,“嗯?” “每次出事,两人就跟开双打似的。”高简心托腮看着她,“你在前面肆意而为,他就跟在你后面为你收拾残局。” 这次是这样,上次在宴会上拿红酒泼人的事也是这样。 谢宥时都是坚定地站在她身后,替她料理了后面的所有事情。 “那合作者不应该是这样的吗?”俞知意放下咖啡杯,“我好歹名义上是他太太,我要是在外面被人欺负了,那丢的还不是他谢二少的脸?” 真的只是这样吗? 高简心想起昨晚在秀场看到的一幕,当时俞知意和谢宥时坐在一个不显眼的位置,两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俞知意怀里抱着个保温杯仰头笑容温柔又灿烂地看着谢宥时,而谢宥时一只手臂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稍稍偏头亲昵地凑近她。 两人耳鬓厮磨的恩爱模样,自然而不自知,根本不像是在演戏。 而且当时周围的人注意力都在舞台上,他们俩也不需要演戏给谁看。 “作为一个旁观者呢。” 高简心对她说,“我觉得你对谢二少的感情已经超出对肉体层面的喜欢了。” 闻言,俞知意握着咖啡勺的手一抖,抬眸就对上了高简心那双带着笃定的眼睛。 她刚想开口,高简心就又道,“也许你只是爱而不知道。” 俞知意心口一跳,握住咖啡勺的手微微蜷了一下,迟疑着:“……有吗。” 她的话带着不确定,没有了上一次高简心问她“是不是动心了”时的下意识否认。 高简心自然也注意到了她态度的转变。 看来这回……仙女是真的动了凡心了。 见俞知意眼里藏着自己也无法分辨的迷茫,高简心将面前的咖啡杯往旁边一移,双手搁在桌上,隔着桌子凑近她。 “来来来,我问你几个问题不就知道有没有了。” 俞知意也凑近她一点,满脸狐疑,“什么问题?” 高简心看着她,“我问你啊,当你知道他闹绯闻的时候,你有没有不开心?” 没想到她问的是这个,俞知意瞳孔微微一滞,回想刚知道谢宥时和由美闹绯闻时心里的那种酸涩不爽,她无意识地说:“……有。” 话一出口,她自己怔了一下,下一秒就急切解释:“但,但那是……” 高简心抬手做了个阻止的手势,“有就行,无需狡辩。” “……”狡辩? 高简心没看她那一脸青红不定的脸色,继续问,“后来他跟你解释,你有没有因此而窃喜开心?” “我……” “别撒谎,直视你自己的内心回答。”高简心再次打断她的狡辩。 “……” 俞知意咬了咬唇,“……有。” “可我只是……” “行了。”高简心再次伸手打断她的解释。 显然不想听她的……狡辩。 “下一个问题。” 她凑近紧紧盯着对面的俞知意,“他跟你亲热的时候,你除了身体上享受,心有悸动的感觉吗?” 俞知意不由想起谢宥时每次亲她的时候,那种让人心跳加速,浑身如有电流淌过般的酥麻感觉。 还有—— 他在她身上意乱情迷,吻遍她全身,一次又一次温柔缱绻地在她耳边叫她“意意”时的心中悸动,以及她在他的疼爱下情不自禁的动情反应…… 看着她脸红耳赤的模样,这都不用回答,答案就已经很明显了。 “你八成是对人家……日久生情了。” 随着高简心的这个结论落下,俞知意微微怔住,久久没有出言辩驳。 以前,她觉得谢宥时品行有问题,恶名昭昭的,所以她压根不会去想“喜不喜欢他”这个问题,也很本能地认为,自己不可能会对他有肉体以外的想法。 但两人相处下来,她渐渐发现,他其实并非外界所说的那样狂妄不羁,尤其当俞知意知道八年前的事情另有隐情后,她其实对他的看法早就不同一开始时了。 难道,在朝夕相处中,她真的喜欢上了谢宥时? 意识到这点,俞知意心里有些彷徨和迷茫,她不知道这到底是好是坏。 甚至有些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处理她和谢宥时之间的关系。 见她拧眉沉思,高简心说,“这有什么好愁的,你要真喜欢人家,那就按正常的夫妻生活发展下去呗。” 俞知意看着她,“什么叫……正常的夫妻生活?” “结婚生子就是最正常不过的夫妻生活呀。” 高简心半开玩笑半认真道,“反正你们都领证结婚了,那下一步就是生子的事了呗。” “……”越说越离谱了。 就算她真的喜欢上了谢宥时,那人家也不一定对她有这样的想法吧。 回到家,俞知意的思想还沉浸在“自己喜欢上了谢宥时”的这个问题上。 为此她还偷偷上网搜索了一下“喜欢一个人会有哪些具体表现。” 结果一搜答案,十条表现中,她占八条。 晕死,她还真喜欢上这个的男人了。 怎么办? 俞知意咬着手指在房中来回踱步,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理智面对这个状况。 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 第一种是:趁着对他的感情还不深,及时收回不该有的心思。 至于第二种…… 就是像心心说的,尝试发展一下。 但要发展的话,她首先得确定谢宥时对她是怎么样的感情才行。 如果人家没那个意思,那她,就只能选择第一种了。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她不能唱独角戏。 在她心中,要么就不谈感情,要谈,就一定是要一心一意的相互喜欢。 第二天,临近中午。 正在公司忙的谢宥时,破天荒地第一次收到来自自己老婆的主动关心问候。 【二少,午饭吃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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