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章伯轩的话,俞知意很是意外。 他们好像才第二次见面吧? 他是以为自己跟谢宥时是真夫妻,所以才这么客气的吗? “不用麻烦章总了。”她笑着婉拒。 “现在叫车服务很便利的,我叫个车就行,你有事先走一步就好。” “我也没什么重要的事。” 章伯轩说,“而且我去的方向刚好经过西子湾,顺路而已。” 一旁的钱助理一脸惊愕地看着一向以公司的事情为重的老板。 他是不是忘了公司董事们还在着急地等着他回去开会? 本着敬业精神,钱助理上前一步,正欲开口提醒章伯轩,就被他一个警告的目光扫了过来。 钱助理立马闭嘴。 恰巧这时司机把车靠了过来,章伯轩上前两步,亲自打开了后座门,对俞知意做了个请的姿势。 人家都客气到这份上了,俞知意也不好再拒绝,只能道谢,然后提着裙摆上车。 从里面追出来的郑之卉正好看见了这一幕。 看着章伯轩亲自开车门给一个女人上车,她惊愕之余,一脸的不忿和嫉妒。 刚刚不是说公司有急事,不能送她回家吗? 那他现在为什么在送别的女人,还这么体贴照顾对方? 正当她想看清上车的女人是谁时,俞知意已经坐了上去,她只能看到一个背影。 但紧随她身后出来的俞思瑶却单凭远远的一个背影就瞬间认出了上车的人是俞知意。 此刻,她心里的愤恨和嫉妒一点儿也不比郑之卉少。 这个小贱人,勾了谢二少不止,现在还勾引起了章家的掌权人? 看了一眼脸色极差的郑之卉,她眼中闪过算计,故意一脸惊愕道,“咦?她怎么会上章总的车?” 闻言,郑之卉立马回头看向她,“你认识她?” 俞思瑶故作一时失言地捂住嘴巴,最后在郑之卉的眼神逼视下,一脸不得已才说的姿态。 “不瞒郑小姐,她……是我姐姐。” “你姐姐?” 郑之卉愣了一下,随即震惊地睁大眼睛,“就是嫁给了谢宥时的那个?” “嗯,就是她。” 郑之卉眉头紧皱,语气不悦,“二少的老婆,怎么跟轩哥哥走这么近?” 俞思瑶笑了笑,“我这个姐姐啊,人长得好看,向来就特别受男人的欢喜,之前谢家大少爷对她就很满意的,后来……连二少那么张扬洒脱的人都为她收了心呢。” 她这话咋听像是在夸俞知意,实则,就是在暗示俞知意很会搞男人。 尤其这话是落在郑之卉的耳朵里,这意思就被更充分地解读成这样了。 她愤愤盯着车子消失的方向,攥着小包包的手骨节都泛了白。 所以,这个女人游走在谢家兄弟之间,得到了谢家二少还不够,现在还把心思打到她的轩哥哥身上? 俞思瑶看着她的反应,唇角勾起了一抹奸计得逞的笑。 郑家与章家家世相当,众所周知,这位郑家的大小姐迷恋章伯轩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这下把俞知意拉到她情敌的位置上,哼,就看俞知意这小贱人还能风光嚣张多久。 俞思瑶今晚来这里,其实就是陪这位郑家大小姐来的。 郑家虽然发迹比谢家晚,底蕴也比不上谢家,但他是唯一一个在二十年间迅速壮大,并跻身到四大豪门之一的家族。 四大豪门——谢家,韩家,章家,郑家。 站在翘首的谢家已经被俞知意占了去。 王巧经过多方面的分析,最终把俞思瑶嫁入超级豪门的目标放在了郑家的长子身上。 其实王巧和俞思瑶也有把目光放在韩尚正和章伯轩的身上的,但章伯轩是出了名的冷面人,就连家世相当的郑之卉天天追他屁股后面跑都没追出个名堂来,她们自然不想耗时在他身上。 至于韩尚正,俞思瑶倒是尝试过想接触,结果……连人身边都近不了。 两条路走不通,母女两只能把目光放在了郑家。 吸取了在韩尚正那里的失败经验,她现在就打算从郑之卉这里入手。 只要与郑家的小姐打好了闺蜜情,何愁接触不到人家的哥哥? 所以她最近一直都在讨好逢迎着郑之卉,也因此,今天在这里偶遇俞知意。 另一边。 俞知意跟章伯轩坐在车后座,虽然前面有司机和钱助理在,但感觉气氛还是挺尴尬的。 毕竟她跟人家也不熟嘛。 婚礼上第一次见面,她和章伯轩也就是打了个招呼而已。 车厢内实在过于安静,俞知意只好主动找了个话题打破了沉默。 “章总对时装秀也感兴趣?” “有一个合作要谈,就过来了一趟。” “哦。”俞知意继续尬聊,“章总还真是公务繁忙,这么晚了还谈生意。” 章伯轩看了她一眼,察觉出了她的局促,“我和阿时是好朋友,你不用这么生分,和他一样,叫我阿轩就行。” 俞知意怔了一下,随即微笑点头,想了想,又礼尚往来地礼貌一句,“那你以后叫我知意就好。” “好。”他温和地笑了笑。 半个小时后。 车子停在了西子湾,前座的钱助理连忙快一步下车给俞知意开车门。 “那我先回去了,今晚谢谢你送我回来。” 俞知意跟章伯轩道谢后才下车。 钱助理看着人离开后,马上上车,回头刚想跟老板说话,就看见他还在目送俞知意离开。 “……”? 钱助理跟在章伯轩身边工作的时间不短,对自己的老板最是了解。 他可是出了名的工作狂,眼里心里装的全是工作,在他面前一向都是工作大于天的。 然而—— 今晚明知道公司出了紧急情况,他居然特意绕路送这位谢太太回家,老板这操作…… 未免也太反常了。 就算是出于对好朋友妻子的照顾,那他完全可以另外安排人送她回家呀,为什么非要亲自送? 而且,瞧老板看这位谢太太的神情,好像也不是刚认识的样子。 难道—— 老板以前就认识这位谢太太,而且对人家…… “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赶回公司。” 钱助理正满脑子吃瓜,后面就传来一道冷音,他惊得立马回神,司机更是吓得火速踩下了油门。 其实不止是钱助理,就连俞知意也隐隐觉得章伯轩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寻常。 但也许是她错觉吧。 兴许人家就是这么热心肠的人。 刚好碰上她车子坏了,又顺路,才会看在谢宥时的面子上送她一程的。 这样一想,俞知意也没多心,并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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