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放纵。 第二天清晨,俞知意是在男人的怀里醒来的。 “醒了?” 她刚迷糊睁眼,头顶就传来一声性感中略显沙哑的声音。 腰间被一只大手搂着,俞知意身体有些僵住,抬眸对上那双含笑中似带着一抹温色的狐狸眼。 “嗯。” 她脸上一热,含糊地应一声,被褥下的身体企图撤离那个温热的胸膛。 谢宥时察觉到她的动作,“要起床?” “嗯。” 俞知意察觉这回自己身上是穿着睡裙的,神色自然了些,问他, “几点了,你不用去公司吗?” “8点多。” 谢宥时抬手替她理了理脸颊上凌乱的头发,柔声询问:“你是要待会跟我一起出门,还是多睡一会,晚些再起床?” 俞知意想起今天还约了高简心,“一起走吧。” “好。” 谢宥时亲昵地凑过来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才扯开被子下床。 额头还残留着男人的体温,俞知意脑中一片空白。 只是炮友而已,他干嘛弄得跟两人是多亲密的爱人一样? 俞知意还没晃过神,就看见男人站在衣柜前,从容自若地直接把身上的睡衣脱掉,开始穿西裤。 完全没有一丝的不好意思。 “……” 俞知意愣了愣,目光触及他后背上那一道道深深浅浅的指甲痕,再想起昨晚自己在他身上留下痕迹时的场景,她顿时耳根发烫,慌忙挪开视线。 回想昨晚的种种,俞知意后知后觉地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明明她昨晚没想过要滚床单的,可为什么最后还是…… 忽地想到什么,她蓦地抬眸看向男人,一脸怀疑,“昨晚我的那些护肤品该不会是你故意拧紧的吧?” 正背对着她扣衬衫扣子的谢宥时手指猛地一顿,转头看向她时却是一脸的无辜。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俞知意:“昨晚……” 男人打断她的话,抬步朝床边走来,眼神有些戏谑,“上次提起裤子不认账就算了,这次还变本加厉,改诬陷人了?” “……” 谢宥时站到床边,高居临下地看着窝在被子里的女人,“行,那你说说,我为什么要把东西拧紧?” “当然是为了,为了……” 谢宥时看着因为羞涩满脸绯红的女人,“为了睡你?” 俞知意樱唇轻抿不语,但那眼神就仿佛是在说:难道不是吗。 谢宥时唇角一勾,忽地俯身凑到她面前,“可昨晚明明是谢太太主动邀请我进浴室的呀。” 俊脸忽然凑近,熟悉的气息缠绕而来,俞知意的脑子又开始有些乱了。 “我,我那不是因为护肤品打不开才找你帮忙的吗?” 她有些不自在地往后挪了挪,远离男人,“而且,我这也只是合理怀疑而已,毕竟……” 那护肤品她上一次用的时候都不是那样的。 “合理怀疑?” 谢宥时直起身子,好整以暇地凝着她:“那按照你的逻辑,我是不是也可以怀疑,你是故意借这个由头把我勾引去浴室,然后对我……” “你胡说!我才没有。” 俞知意急得直接拽着被子就跳下床,仰头瞪他,“你少冤枉人。” 相对她的气急败坏,谢宥时却一派闲庭自若,“我也是合理反推,换位思考一下而已。” “……” 男人低眸瞧着她,一脸委屈状,“怎么同样的理论用在我身上就是图谋不轨,用在你身上就是我冤枉人了呢。” “……” 看着樱唇翁动,却一句话说不出来的女人,谢宥时俯首,一双狐狸眼极其幽怨地控诉道: “意意你好渣哦,明明昨晚你是有被取悦到的,还勾着人家的腰不放,怎么一早醒来就翻脸不认……” 听见这话,俞知意顿时满脸通红,连捂在身上的被子也不管了,抬手就捂住男人的嘴巴。 “你不要再说了。” 嘴巴被捂住,笑意还是从那双狐狸眼里丝丝缕缕地泄了出来。 这个男人骚起来真的是…… 俞知意看着他这个样子,又气又恼又羞。 可偏偏被这么一指控,她又没了底气。 “我才不是那种做了不认数的人。” 她红着脸松开捂住他的手,咬了咬唇,“我,我就是随口问问。” 她说完抬眸,正好看见男人衬衫扣子只扣到胸口处,松松垮垮的,锁骨和喉结上的牙印清晰可见。 就好像是她昨晚留下的罪证一般。 “我,我先去洗漱了。” 俞知意没脸再看这些,更别说追究昨晚的事了,转身飞快地就跑进了浴室。 “砰”的一声,落荒而逃的倩影消失在了眼前。 谢宥时这才暗暗松口气。 好险! 差点就被识破了。 沉默了片刻之后,他唇角又勾起了得逞的笑,随即,心情大好地继续扣自己衬衫的扣子。 一个小时后,两人离开了谢家。 谢宥时把她送回西子湾才去的公司。 俞知意回家取了设计稿就去的工作室。 她到的时候,高简心已经在工作室里了。 办公室里,高简心看着好几天不见的闺蜜,调侃,“哟,咱们的谢家二少奶奶出个差回来感觉气色都好了呀。” 俞知意将最新修改的设计稿推到她面前。 “仗着个二少奶奶的身份,在那边吃住优待着,气色能不好吗?” 高简心一眼就瞥见了她脖子上遮瑕膏都遮不严的痕迹。 “就只是因为吃住优待?” 她意味深长的目光直直落在俞知意的脖子上,“你跟谢宥时……” 没想到她眼睛这么尖,俞知意下意识地抬手将长发捋到前面挡住脖子。 但在好朋友面前,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她清了清嗓子,“我们就是……炮友关系。” “炮友?” 高简心一脸惊愕地看着她,半晌,惊叹道,“我滴乖乖啊,姐姐,你什么时候这么开放了?” 还玩上这种游戏了? 俞知意轻叹一声,一副“被色鬼附了身”的无奈表情,“没办法,他确实有颜有身材,我有点拒绝不了。” “……” 这话,高简心还真无法辩驳。 想了想,她问,“那他也只是把你当作一个……炮友而已?” “那当然啊,这种关系还是他先提出来的。”俞知意眨眨眼,“我觉得体验感还不错,就答应了。” 反正成年人嘛,各取所需,他帅,可自己也是一个大美女啊。 大家都不亏。 “你说你,平时挺理性的,怎么碰上他就色迷心窍了?” 高简心一脸担忧地看着她,意有所指,“你就不怕他身体……不干净?” 俞知意,“什么意思?” “啧,像他这样身份的人,外面肯定不少女人吧?这万一……” 高简心后面的话没说,俞知意却已经领悟到了。 滥交女人,万一他身上携带了某种病菌,那她岂不是也很容易中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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