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纠缠间,吻由浅到深,谢宥时闯进她的领域,寸寸掠取她唇舌间的甜软。 她从浴室出来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起反应了,尽管在浴室已经自己解决过一回,但,刚刚她软绵绵的身体撞到他身上的时,他的身体就被勾起了火。 男人清冽迷人的气息侵袭着她的每一个感官,俞知意正被吻得神魂颠倒时,身体忽地腾空一轻。 “唔呜~” 她惊呼的声音被堵在唇齿间,只能本能地勾住男人的胳膊。 珠子碰撞的清脆声中伴随着珠帘晃动,她整个人被轻轻放在了床上。 谢宥时跪在她身前,低眸看着置身玫瑰花瓣中,被吻得意乱情迷,媚眼如丝的女人。 床的四周缠绕着珠帘,暧昧旖旎的灯光透过间隙没入,将男人眼中浓郁的欲色映得一览无遗。 尤其看到他急得连余下的扣子都不解,凶狠地直接扯掉上衣的那一刻,俞知意莫名地就有些紧张,声音娇软带颤: “谢宥时,我,我……” 看着她挣扎想起身,谢宥时怎么可能还给她逃脱的机会? 他当即俯身压了下去,温柔地亲吻她颤抖的长睫,柔声安抚: “别怕,宝贝~我会温柔的。” 俞知意红唇轻启,还想说什么,却被男人以吻堵住…… 房中气温节节攀升。 一开始床沿悬挂的珠帘只是轻轻摆动。 后来—— 珠帘珠子荡漾激烈,珠子碰撞发出清脆的欢唱声之中,还混杂着男女暧昧交织的声色…… …… 第二天早上十点多。 俞知意悠悠转醒,睁开眼,入眼的就是昨晚在她眼前晃动了一夜的珠帘。 房中静谧一片,偌大的床上只有她一人。 俞知意眨了眨眼,思绪渐渐回笼。 昨晚那些不可描述的画面也争先恐后地挤进脑海。 妈妈呀! 昨晚…… 她居然在清醒的状态下,又睡了谢宥时。 不过这次好像……和第一次有点不同。 第一次时,哪怕她脑袋迷糊不清,甚至都不清楚身上的人是谁,但身体的感受还是十分清晰的。 她甚至觉得那晚的他好莽撞,带给她的感受更多的是初次的疼和难以适应的不适。 但昨晚…… 她的体验感还不错,没想到这个男人在这方面居然还会这么温柔体贴,照顾女方感受。 除了刚开始那会儿,后面俞知意基本没感觉太疼,甚至……她还体会到了当中那种难以言喻的乐趣。 无可否认,这个男人的身材和技术都挺棒的。 俞知意正羞红着脸回味,忽地,房门被打开了。 隔着珠帘,她看见西装革履的男人迈步朝床的方向走了过来。 皮鞋一步一步迈近的声音像是一下下地踩在了俞知意的心头上。 忽地想到什么,她猛地扯开被子往下瞧了瞧,发现自己竟然什么都没穿,下一秒,她赶紧揪着被子往上身上挡。 谢宥时撩开珠帘,就看见床上的女人被被子严严实实地盖住,连脸都遮挡了起来,只露出了一头凌乱的秀发和两只圆溜溜又带着羞涩局促的杏眸。 谢宥时宠溺笑了笑。 “醒了?” 他很自然地坐在床边,温柔关切地看着她,“身上有不适吗?还累不累?” 他像一个温柔的情人一样,抬手就想轻抚她的脑袋,俞知意见状,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躲。 被子紧紧捂住滚烫到不行的脸颊,瓮声瓮气的声音从被褥中传来,“我,我不累,也没不适。” 谢宥时举在半空的手愣了愣,见她有意无意地抓紧了被褥裹住身子,想到什么,不由笑了一下。 她不想穿这儿的睡衣,衬衫又被弄得湿溻溻的,昨晚后半夜抱她去洗澡后,他便没给她穿衣物。 “我让杨津把行李拿过来了,想穿什么衣服,我拿给你?” “不用,我自己穿就好。”俞知意看着他,“你……你要是忙的话就去工作吧,不用管我。” 昨晚那种氛围,过于暧昧,本就容易出事。 男人是下半身动物,而她,也清白不到哪里去,迷失在了人家的美色中,多了几分大胆和放纵。 于是干柴烈火地,两人就顺理成章地滚了床单。 昨晚是冲动,但现在,俞知意一时间还是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谢宥时。 谢宥时盯着她看了片刻,也没强迫她。 “好,正好我有事情要交代杨津,我先出去一下,行李箱就在衣柜旁。” 他说完就起身往外走。 “等等。”俞知意忽然叫住了他。 谢宥时停下脚步,回头,“嗯?” “那个……” 俞知意脑袋从被褥里伸出来,露出了一张细嫩通红的秀脸,她清了清嗓子,一脸倨傲地抬起下颌,澄清道: “昨晚,昨晚我们是你情我愿的,不是我强迫你。” 她的语调里甚至还带着些扬眉吐气的意思。 虽然之前被下药,婚礼喝醉时的事情她都没印象,无从辩解,但昨晚她没醉,她记得很清楚,是他先抱着她不放的。 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谢宥时愣了一下,目光流转间,他以拳抵唇,借着轻咳掩盖唇边的笑意。 “嗯,昨晚我们是两情相悦,你放心,我不会以此要挟你对我负责的。” 两情相悦? 这词用在他们之间……怎么觉得哪里怪怪的? 俞知意还在愣神,男人就已经噙着笑转身离开了。 待房中恢复了安静,俞知意才收回思绪,又懊恼地叹了一口气。 哎,真是色令智昏。 谢宥时出去后,看见杨津已经等在外面的亭子里。 杨津看见他走过来,连忙抬步迎上,“谢总,陈左一早就候在了民宿外,估计是在等您对这次项目投资的态度,您看要见他吗?” 谢宥时慢条斯理地抬手松了松领口:“这项目在度假村中占比过重,而且项目设计单一,吸客力不足,若想用情侣项目做度假村的主推,他现在的方案还达不到标准。” 正当杨津以为他是要否决这个项目之际,又听见他心情颇好地说: “不过他这人办事还算尽心,让他在一个月内重新调整方案吧,如果新的计划能过关,我给他批加投资。” “……” 老板一向要求苛刻,从不轻易给人机会,今日怎么…… 杨津有些诧异地抬眸。 当看到一脸餍足又春风得意的男人,还瞥见他有意无意露了出来的喉结上的吻痕时,杨津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只能说,这陈左是有点眼力劲在身的,马屁拍对方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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