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声音把俞知意吓了一跳。 她一转身,就看见男人已经站在了她身后,炽热的目光直勾勾落在衣柜里那几件情趣衣服上。 谢宥时伸手挑起一件黑色蕾丝的兔女郎装勾到身前女人的面前,声音暗哑,“穿这件,好不好?” 看着眼前这套蕾丝堪堪罩着重要部位,还带头饰和兔尾巴的衣物,俞知意脸一下子跟被火烧了一样。 “你变态啊。” 她羞恼地推开身体都快贴到她身上的男人,“你给我拿开。” 谢宥时被推了一下,猛地回神,察觉自己脑袋一热居然将心里所想说了出来,他赶忙敛起眼底的欲念。 在女人怒视直瞪的目光中,他不情不愿地将手里的睡衣挂了回去。 “我就帮你参考一下而已,”他默默觎了她一眼,摸摸鼻子:“干嘛生气嘛。” “你说我干嘛生气?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俞知意骂不出口,愤愤道, “总之,我觉得房间里配备衣物这点就十分不人性化,差评!哪能只给客人配备性感睡衣的?万一入住的女孩子不喜欢穿呢?” “嗯,差评。” “这点必须整改。” “嗯,整改。” “睡衣必须给女生配备不同风格的,不能只配性感的。” “嗯,配不同风格的。” …… 女人说什么,谢宥时都一一应下,等她终于气吁吁地停了嘴,他就满眼期待又小心翼翼地问: “那……你是想穿哪一套?” 闻言,俞知意刚发泄一通压下去的恼火瞬间又腾升了上来。 感情她说了这么多,然后他脑子里就一直是在想着她穿哪套这事? 怪不得回应得那么敷衍了。biqubao.com “我哪套都不穿!”她气得朝他怒吼。 看她气得要炸毛的模样,谢宥时生怕她一怒之下直接摔门离开,连忙安抚,“好好好,不穿,我们不穿这个。” 他目光落在了男士衣物这边,“那这样,你穿这件——” 谢宥时挑了一件白色的衬衫递给她,一脸讨好,“这个好不好?这个很安全,什么都看不见。” 俞知意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衬衫,再看看衣柜里的清凉布料,好像也确实只有这个勉强能穿了。 她板着脸接过,觉得还是不妥,又从衣柜里扯了一件裹胸,才去洗澡。 见女人转身去了浴室,谢宥时才松了一口气,收回目光,他转头看向衣柜里的睡裙。 总有一天,她会愿意为他穿的。 浴室里。 俞知意站在淋浴区,温热的水洒落在身上,她脑中浮现的是刚刚谢宥时目光灼灼看她的神态。 果然,男人都一个样,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是不是随便是一个女人站在他面前,他都会有这样的反应? 想到这,俞知意眼底划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失落。 算了,人家是怎样的人与她有什么关系? 她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就够了。 她今晚的任务只是帮他视察和模拟情侣房间的而已。 —— 浴室门被打开,坐在沙发上的谢宥时第一时间抬头看过去。 带着暧昧的氛围灯下,女人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出现在了他面前。 衬衫是按照他的尺码配备的,穿在身姿娇小的女人身上显得过分宽大。 其实谢宥时不是第一次看她穿他的衬衫,但这次跟上次在酒店的时候又不太一样。 刚沐浴过的女人,脸色粉嫩清透得如水蜜桃般诱人。 因为领口很大,她精致的锁骨在半湿的头发间若隐若现,衣摆挡住了她的大腿,明明关键部位都没露,却莫名带着一种隐秘勾人的魅惑。 让人有种想上去撕烂那件宽松的衬衫,探索里面风光的冲动。 谢宥时抵在沙发上的手蓦地攥紧,下一秒,他收回视线,倏地起身。 “我去洗澡。” 说完,他转身去拿了一套睡衣阔步进了浴室,“砰”地一声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俞知意人还站在浴室门的一侧,见状,不由转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浴室门。 又没人跟他抢地儿,急什么。 因为有衣柜里的那些露骨的裙子作对比,俞知意丝毫没觉得自己身上的穿着有何不妥。 相反,她觉得还挺满意,毕竟,衬衫都能给她当裙子穿了。 男人再次从浴室出来,已经是将近一个小时之后了。 俞知意默默在心里吐糟一句:真讲究,比她一个女人沐浴的时间还长。 见她抱着个抱枕在沙发上看手机,穿着真丝深色睡衣的谢宥时用手捋了一下额前滴着水珠的发梢,抬走走到酒柜前开了一瓶红酒,又拿了两个酒杯才走到距离沙发几步远的桌子。 “喝点?” 他询问的时候,手已经在斟酒了。 俞知意放下手机,将毛茸茸的抱枕抱在怀里,“这也是流程的一部分?” 谢宥时递了一杯给她,煞有其事地点头,“嗯哼。” 俞知意接过,还没考虑喝不喝,手里的杯子就“叮”地被碰了一下。 她抬眸,就看见男人跟她碰杯之后就将他手里的酒干了。 见此,俞知意犹豫了一下,出于礼貌,还是浅浅地抿了一口。 其实她酒量也不是“一杯倒”那么差,但鉴于婚礼那晚喝醉出糗,还被控诉“恃醉行凶”的丢脸经历,今晚,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再让自己出洋相的。 谢宥时捏着空酒杯轻晃,不动声色地瞧着面前的女人,见她似有些局促,为缓解她的情绪,他建议,“看会儿电视?” 俞知意连忙点头,“好。” 谢宥时从桌前拿过灯光遥控,将光度调柔和,才打开电视,随意点了一部外国电影。 电影开始了,男人来到沙发坐下,身子往后靠的同时有意无意地朝俞知意这边靠了靠。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俞知意窝在沙发上,一手抱着抱枕,一手还紧紧捏着酒杯,目光在电视上,却根本不知道电视在讲什么剧情,脑子乱糟糟的。 看片不到五分钟,男人忽然转头看向她,体贴地问,“热吗?温度需不需要调低?” “啊?哦,我还好,你要是觉得热……” 俞知意话还没说完,电视里忽然传来了一声女人激昂暧昧的呻吟声。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去,入眼的画面忽然毫无征兆地尺度劲爆到极致。 上一秒还在办公室交流工作的男女主莫名其妙地就在办公桌前……办起了事来。 而且画面还极其大胆露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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